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艽疆大陆的上空,出现了千年难得一见的奇观,成百上千的洁白飞鸟,声势浩大地朝着朔阳派的方向飞去。
其中的一只纸鸟上,乘坐着来自献羊村的风无碍、叶观林、叶观夏、叶荃凯与叶荃华五人,他们一早辞别了父母乡亲,加入到这浩浩荡荡的飞鸟群。
在三千尺高空上,视野无遮无挡,脚下的高山丛林、湖泊流水一览无遗,头一次出门的叶观林与叶观夏,半刻都闲不住,抓着围栏,睁大眼儿,生怕错过了一瞬的风光。
风无碍则透过栏杆往回望,视线落在芝麻大小,夹在丛山里的献羊村与其村后耸立的双子山,她仿佛能瞧得见山里新堆起的十座新坟上,坟上有十株含苞带露的龙胆花,花朵在金黄色的日光下,绽放如孩儿脸一般大。
阴翳的眼睛浮起一丝笑意,马上又被压了下去。
她想起身边还有一个重要的隐患,于是便趁叶观夏不注意,溜进了鸟舱内,偷偷打开叶观夏的包袱,取出一只精美的锦盒,又将包袱原样放回原位,旁若无人地走出来。
风无碍特意避开叶观夏的视野,从鸟身的另一侧悄悄将锦盒抛下。
她目睹着锦盒坠落,穿过高树繁叶,没入不知何处的林间,眼里才终于有了笑意,她顽皮地抬起左手,作了个告别的动作。
“去吧,去跟你的好兄弟神栖珠作伴。”
风无碍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在千尺密林下,那只锦盒又回到了它的主人手里。
清越的笑音从面具下透出。
“真是……不乖啊!”
但风无碍可不知道这些,她只觉得烦恼尽除,心旷神怡。
浩大的飞鸟群,载着各地心怀梦想的少年,没日没夜地飞向朔阳派。
也不知飞了多久,突然听见叶观林惊呼。
“是埌疆,我们来到埌疆了!”
他们的脚下,物换景移,从艽疆大陆的高山丛林,变成了埌疆大陆的城池高楼。
如果说艽疆是大地的绿毯,上面绣满了花草树木、鸟兽虫鱼;那么埌疆便是大地的棋盘儿,上面摆满了四方格的城墙楼宇、商铺酒肆。
尤其是江边那颗硕大的白玉明珠,在日光下晶莹璀璨,一下子就捕捉了风无碍几人的目光。
“箭!
箭!
箭!”
忽然一道惊慌的声音从右后方传来,那是另一架飞鸟上的少年发出的。
“你才贱!”
风无碍没好气地回以白眼。
“不是——有箭射你们的飞行器!”
大家皆是来自艽疆的同族,他们格外热心地提醒风无碍几人,一边使劲招手一边大声呼喊。
但为时已晚,一只乌精钢做的精美袖箭,射中了风无碍她们的纸鸟,破坏了其上的法阵,致使灵力外泄,失去了平衡,载着五人东倒西歪,摇摇下坠。
纸鸟一会儿侧身斜飞,把风无碍几人甩向一边;一会儿随风翻转,吓得他们紧紧抓着扶栏吊在半空中。
最后倒栽葱般一头扎向地面,落地之际,所有法阵灵力化为乌有,纸鸟恢复成一张轻飘飘的普通白纸,罩住了街道上,来不及走避的摊子与卖家,唯有上面镶嵌的,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格外灵动。
风无碍趁几人没注意,随手将纸鸟的眼睛抠了下来,藏进腰裙的绣袋里。
“吓死我了,幸亏是纸糊的。”
泥人摊主,揭开纸鸟嘀咕道。
叶荃凯、叶荃华两人闻言,连忙向摊主赔礼道歉。
他们身高十尺有余,体格壮硕,声如洪钟,摊主自是不愿与之多计较,推着小摊子跑得飞快。
但有人却不似摊主这般好说话,在他远远地瞧见纸鸟下落时,便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还给纸鸟准备好了罚单。
此人便是跶州的州吏,他身穿皂色束袖官服,头戴方胜幅巾,目中精光外露,修为应在元婴境界。
“违规停靠飞行器,罚十黄晶灵石。”
州吏将朱红的罚单,递给叶荃凯。
“大人,咱们没有停靠,咱们是意外掉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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