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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的窗台上,薄荷与樱花的叶片在晨风里轻轻相碰,像两只交握的手。
夏栖迟站在操作台前,指尖捏着滴管,往培养皿里滴入最后一滴樱花萃取液——动作比从前慢了半拍,目光总不自觉地飘向窗边的身影。
冬以安正给新栽的紫菀浇水,晨光顺着他的发梢滑下来,在白大褂上洇出片浅金。
他浇水的姿势很特别,壶嘴总是斜着,让水流顺着花茎绕个圈再入土,这是高三那年夏栖迟教他的,说“这样根须不会被冲乱”
。
此刻,这个被时光熨帖过的小动作,落在夏栖迟眼里,像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漾开圈圈温柔的涟漪。
“冬以安。”
夏栖迟放下滴管,声音被晨光泡得发暖。
冬以安回头时,发间别着片樱花瓣——是刚才开窗透气时飘进去的,粉白的瓣尖蹭着耳廓,像只停驻的蝶。
“怎么了?”
他抬手想摘下花瓣,却被夏栖迟按住手腕。
男人的掌心带着培养皿的微凉,指尖轻轻抚过他的发梢,摘下那片花瓣,却没扔掉,反而别在自己的西装口袋上。
“好看。”
他笑得眼角起了细纹,“比实验室的标本好看。”
这话里的甜腻让冬以安耳尖发烫,转身去拿V012的病历,却被夏栖迟从身后圈住腰。
下巴抵在他肩窝,呼吸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着刚滴入的樱花萃取液气息,在颈窝里织成张温柔的网。
“别闹,霍金斯该来了。”
冬以安想挣开,腰上的力道却收得更紧,像怕他飞掉似的。
“让他等着。”
夏栖迟的声音闷闷的,唇尖蹭过他的耳垂,“我刚想起件事——高三你帮我抄实验报告,钢笔没水了,就用铅笔描,结果被老师骂‘夏栖迟的字怎么突然变丑了’。”
冬以安忍不住笑出声:“还不是你自己懒,说‘你的字好看,替我写显得我认真’。”
“那是因为你的字里有光啊。”
夏栖迟低头,在他颈侧印下轻吻,像蝴蝶点水,“每次看你写字,笔锋转弯的地方总带着点小勾,像在偷偷笑,我怎么学都学不来。”
实验室的挂钟敲了八下,霍金斯的脚步声在回廊响起时,夏栖迟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顺手帮冬以安理了理被弄乱的衣领。
“晚上回老宅吃饭,”
他压低声音,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小小的“安”
字,“老夫人让张妈炖了紫菀鸡汤,说给你补补。”
霍金斯推门进来时,正撞见夏栖迟往冬以安手里塞东西——是颗橘子味的糖,糖纸被体温烘得发皱。
“夏总,美国总部的视频会议还有半小时。”
他眼观鼻鼻观心,假装没看见总裁耳根的红。
夏栖迟轻咳一声,恢复了惯常的镇定,拿起西装外套搭在臂弯:“冬医生,V012的嗅觉阈值报告,会议结束后我要看到。”
语气带着点刻意的严肃,却在转身时,悄悄把口袋里的樱花瓣放进了冬以安的白大褂口袋。
会议进行到一半时,冬以安的手机震了震,是夏栖迟发来的消息:【窗台上的薄荷该浇水了,记得绕着根浇。
】后面跟着个猫咪歪头的表情包——是他去年画的,被夏栖迟设成了聊天背景。
他笑着抬头,看向视频里的男人。
夏栖迟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鎏金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光,眼神却在扫过屏幕角落时,飞快地朝他眨了眨眼,像课堂上偷偷传纸条的少年。
午休时,夏栖迟提着食盒走进实验室,里面是张妈做的樱花寿司,醋饭上摆着新鲜的三文鱼,边缘缀着点紫菀花瓣。
“老夫人说,你小时候不爱吃姜,特意让厨房别放。”
他把寿司推到冬以安面前,自己拿起块海苔卷,却先挑出里面的黄瓜——那是冬以安不爱吃的,他记得比谁都清楚。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寿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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