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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沈元曦会恨死她母亲的,皇帝舅舅更不会放过她!
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她的心脏。
巨大的矛盾撕扯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最终,她像是再也承受不住这殿内沉重的空气和沈元曦那双眼睛,猛地后退一步,仓皇地扔下一句:
“总之你听我的!
找宫外的大夫!
一定要找!”
话音未落,她便提起裙摆,几乎是小跑着冲出了殿门,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沈元曦望着她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纯粹的疑惑:“长乐……今天好生奇怪。”
但这疑惑并未持续。
对兄长安危的压倒性担忧,让她立刻抓住了长乐话语中那根可能的救命稻草。
她转向侍立在一旁、同样面露忧色的贴身宫女,眼神恢复了片刻的锐利与决断,生出了无限希冀:“青禾,我们去找父皇,让父皇下旨征集民间医术高明的大夫!”
宫女青禾领命,跟随在沈元曦身后快步向勤政殿走去。
殿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昏迷的太子和几位守护在旁的东宫侍从,房间再次陷入寂静。
“Cut!”
导演冯森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惯有的沉稳力道。
现场紧绷的气氛微微一松,但片场所有人都知道,冯导的“cut”
往往不是结束,而是精益求精的开始。
果然,冯森从监视器后站起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向仍沉浸在戏中情绪、眼眶微红的洛子卿与胡冰莹。
他个子不高,头发花白,但眼神锐利如鹰,穿着件半旧不新的导演马甲,手里还拿着卷起来的剧本。
“子卿,”
他站定在洛子卿面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感,“沈元曦此刻的状态,是茫然,是无助,更是心力交瘁的疲惫。
你刚才的疲惫感有了,像熬干了油的灯,这很好。”
冯森微微抬手,比划着:“但茫然和无助,还不够‘透’。
她不是简单的悲伤,而是整个世界突然塌陷、找不到任何着力点的空。
她看着太子,擦着他的手,除了心疼,更多是‘为什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的迷失。
你的眼神里,需要再多一点那种找不到方向的空茫,尤其是在和长乐对话的时候——她甚至没力气去分辨长乐今天为何反常,因为她的心被更大的黑洞吸住了。
明白吗?”
洛子卿立刻点头,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似乎在重新揣摩那份“空”
的感觉:“明白了,冯导。
我再找找感觉。”
冯森的目光随即转向旁边的胡冰莹。
“冰莹,”
他点了点手中的剧本卷,“长乐这场戏的关键,在于‘外强中干’。
她带着惊天秘密而来,内心是天塌地陷的震惊和对自己母亲、对皇帝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但面对沈元曦,她惯有的骄横被巨大的心虚压垮了。
她不是不想像往常那样嘲讽,是她不敢!
所以你的状态应该是‘雷声大,雨点小’,甚至‘雷声’都虚张声势不起来。
你躲闪的眼神,你欲言又止的语速,你那种想靠近又不敢、想安慰又觉得自己不配的矛盾,要更外放、更明显一些。
尤其是最后跑开,那不是赌气离开,是承受不住内心拷问和恐惧的溃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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