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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火太危险,假风反而能烧出界限。”
郭走丢瞬间明白他的意图,眼底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她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既然大哥已经认定你为我‘色令智昏’……我们就把这出戏,唱给全重庆看。”
这个提议,正是计划中最关键也最残忍的一环。
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承受所有骂名与危险。
唐山海的下颌线骤然绷紧,他近乎是本能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
他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想说“不行”
,但那两个字在喉咙里烧成灰。
他看着她,看到她眼底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将刀柄亲手递出的笃定。
他忽然意识到,这世界上能让他失控的,不是枪,不是敌人,是眼前这个女人的镇定。
“……好。”
这个字从他齿缝间艰难地挤出来,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这步棋会彻底激怒大哥,让唐家成为笑柄。
但它能给我们换来最关键的——时间和模糊的焦点。”
“那风,就从我这起。”
郭走丢的声音依旧很轻,却像一枚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入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知道“假风”
其实比真火更伤,因为真火能烧出痛,假风却要他们假装无所谓。
她看着他,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发闷。
——可这份闷,不是害怕,是不舍。
唐山海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又收紧了几分,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被那即将掀起的风暴卷走。
半晌,他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我会补上手尾。
让林婴婴准备‘三号废弃点’的掩护报告,顶掉济世堂的痕迹。
只要时间线重叠,军统就会默认我们当初只是被利用的伤员。”
他必须相信她的能力,必须相信这个计划的周密。
否则,那汹涌而来的担忧,会让他立刻收回这该死的决定。
他信任她如同信任自己的影子,但这份信任,此刻却带着亲手将她推入险境的窒息将他淹没。
郭走丢没有挣脱,反而用另一只手的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紧绷的手心,一个带着安抚与了然意味的小动作。
两人对视着,空气在灯下凝滞,仿佛能听到彼此心跳在无声地碰撞。
她轻声道:“山海,有时我在想,我们是不是都活在风里?”
“那就学会——”
唐山海眼中是只为她一人翻涌的恐惧与柔情,“自己造风。”
他握住她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完全包裹在自己滚烫的掌心,那温度像要将她的骨血一并握碎。
郭走丢突然想起苏三省叛变诱发的那场围猎,那晚军统上海站全军覆没,他也是这样,握着一份烧毁的电报,手背的青筋一根根绷起。
那时她以为那是职责,现在才知道,那是命。
灯影摇曳,茶香半凉。
风,于这方寸之间,悄然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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