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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背呜咽着抹了把眼泪,都是快当妈的人了,那一刻只想抱着大佬的腿喊爸爸。
“宋哥死了……”
晓兔呆呆地缓不过来,不知道是悲痛、伤感、惊恐还是庆幸,她低头捂住了脸,小声啜泣起来。
从第一天起,宋自明就是他们的领袖和主心骨,他们能走出医院,也离不开猴爪的功劳……可这样厉害的一个老玩家,就这样轻易地折在了支线里,以最惨烈决绝的方式。
这是倒数第二天,副本还剩一轮,他们不敢想象最后一天时,副本会对他们斩尽杀绝到何种地步。
“这个么,宋大哥虽然死了,但是死得有贡献有价值,我们永远怀念他为团队的付出。”
傅幽最先冷静下来,倚老卖老地做了一番总结陈词,“这下血有了,足足5升呢,咳咳,谁来把宋自明装个车,咱们想办法把他运回去……”
说完,傅幽睁着昏花的老眼把这群人一瞧,发现这想当然的最后一步其实无比艰难:他自己一把老骨头,不靠拐杖都走不了路;晓兔病得爬都爬不起来;黑背又随时要下崽……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无比坚定地看向谢云逐。
谢云逐也跟着扭头,发现自己背后没有人,才意识到大家都在看他。
他有些不知所措,拉开了衣领子,悄悄问躲在里面的毛球:“怎么办?”
刚才也是毛球指挥他去袭击宋自明的,他的小毛球真的很聪明,脑袋里都是主意。
“听他们的,完成任务需要那些血。”
毛球说。
“可是我好累啊……”
谢云逐立刻摇头,用湿漉漉的眼睛瞧着他,“我想休息了。”
毛球的心都快碎成一瓣一瓣的了,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只要再坚持一下下就好,完成任务就可以回家了——你不是一直想回家吗?”
“真的吗?”
谢云逐弯了弯眼角,小声和他商量,“那我们现在就走,我家在……”
他忽然卡了壳,茫然地四顾这一片疮痍的大地,怔怔道:“我这是在哪里?我怎么想不起来回家的路了……”
毛球顶着所有人殷切的目光,知道自己此刻该干什么,“没关系,我知道,我带你回家。
记得那朵玫瑰吗?就是在你家的花园里摘的。”
“对的,我家在兰因市,我家的房子前有一片大花园,里面种满了玫瑰花……”
谢云逐豁然开朗,勾紧了他的触手晃来晃去,“我们现在就走吧!”
毛球忍住了一声哽咽,“但是要先完成任务才行,这是在副本里,你还记得吧?要把尸体带回去才可以完成任务。”
简单的一个要求,他重复了好多遍,脑残了的谢云逐才总算理解了意思。
他麻利地宋自明抱起来,装到小推车上,然后推着车跟着毛球往前走。
嘴里还高兴地哼着歌,毕竟干完这一趟就能回家去了。
这叫人无法忍受的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尽管推着个尸体,他还是走得比老弱病残们快。
傅幽努力拄着拐杖,发出烦人的哆哆声;濒临生产的黑背和病得要死的晓兔,彼此依偎搀扶,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
路上,谢云逐难免被一些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比如插在砖缝里的风车啦,破了半边脸的玩具熊啦,经常走着走着就偏离路线,想去摸摸看看。
好在每次毛球一叫他,他就又乖乖回来了,嘴里还会自我安慰地小声嘀咕:“没关系,家里什么都有,家里的更好……”
智商受到损耗的谢云逐,武力值仿佛有所提升,在毛球的指挥下以板砖开路,带着小队一路杀回了祭台。
这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去屠宰场的小队仍未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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