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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的脸都憋红了,“我在努力、努力……”
说着,他俩同时一抬眼,就看到头顶的天狼星,如扑食的老鹰般俯冲而来!
毛球一咬牙,爆发出了他神生里最大的力量,猛地把谢云逐朝某个方向一甩。
谢云逐猝不及防就被甩飞出去,心在胸腔里咕噜乱滚,脑浆也快被离心力搅匀,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感到自己被什么甩到了什么毛茸茸的东西上。
“抱紧了!”
阿兮的吼声从耳边传来,“这鹤有毛病——根本——停不下来!
!
!”
因为太过颠簸,阿兮的一句话都被甩成了三段。
不用他说,谢云逐已经抱住那扑腾的大白翅根,把自己死死地焊在鸟背上,原来接住他的正是阿兮的战斗冲锋鹤!
在那剧烈的颠簸中,他努力地扭过头,去寻找毛球的身影——太迟了,为了把自己甩出去,毛球也被迫承受了反作用力,加速向下坠入了黄金海中。
他只有那么小一只,落入这涌动岩浆般的大海,连朵小水花都溅不起来。
谢云逐怔了怔,其实也不能说有什么感情,他本还打算在副本后找个机会把毛球处理掉呢——可是,这的确是第一次,有人这样不顾一切地为他拼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说要保护他。
那双懵懂的、明亮的、只映着自己的眼睛,那些拥抱着他安然入睡的夜晚,从此不会再有了。
他有些后悔,早知道当初就认真给毛球取个名字了。
这样也不算白来世上一遭。
早就说过不该找契神,来到他身边的人,都只会有这种下场。
很难得的,谢云逐那颗炼得比铁石还冷硬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更加深层的痛楚,似乎要从内心深处翻涌上来。
就好像回到了被铃声的幻觉所蛊惑的那一天,记忆的死灰里亮起了明灭的火星,把他的心都烫出了鲜血淋漓的洞。
停下——谢云逐咬了咬牙,强迫自己不要被那种情绪吞没,他必须将注意力放在战场上。
天狼星在黄金海上不断闪烁移动,仿佛在寻找,或者说在“思考”
。
这可能是毛球为他争取的最后一点宝贵时间。
谢云逐转过头想和阿兮商量对策,忽然一张讨人厌的脸从另一边翅膀上抬起头:“嗨!”
“嗨你大爷。”
谢云逐的脸顿时黑了。
不要脸的傅幽,居然还苟活于世,谁批准的?
“没办法,”
阿兮趴在中间扒拉着仙鹤的背,努力调和矛盾,“我毕竟欠了他一个人情,而我又是一个不忍心见死不救的好人。”
“看看,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傅幽恬不知耻地甩了甩头发,浑不知狂风已经把他珍爱的发型吹成了拖把头。
“家人们我看不了表,现还剩多久?我感觉已经坐了一个世纪的云霄飞车了!”
阿兮又问,她的栗色长卷发在空中狂舞,化作凶器随机抽打旁边两个男人的脸。
“还剩24分钟!”
傅幽一张嘴就吃了一口秀发,“大妹子,出去后我给你介绍个tony,把头发修修吧!”
“谢了傅哥,你介绍的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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