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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景廷嗓音带着一丝低沉玩味,指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再次面对自己:
“那我看看?”
女孩长睫颤抖,像是被雨水打湿的蝶翼。
双颊晕开淡粉,眼角含了薄薄的泪,欲落未落,可怜得不成样子。
竟然被亲哭了。
贺景廷压不住心头的炙热,喉结滚了滚,再次俯身。
这次先咬住她的唇。
“我轻点。”
*
研究所制度严格,不允许家属过夜。
舒澄一直留到探望时间快结束,期间,周秀芝始终没有再提刚刚发生的事。
祖孙俩人和往常一样吃饭、闲聊,但始终像隔着一层薄薄的纱。
她既甜蜜又不安,临走前,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陆斯言很好,但我从小到大,都感觉他是亲人,就、就像哥哥一样……所以,我们解除了婚约。”
可话音落下,舒澄才感到荒唐,尤其是回想起刚刚楼梯间那个面红耳赤的亲吻。
自己把结婚对象当成亲人,却对应该是“大哥”
的男人动了心……这简直是不伦的。
脸上火烧火燎,她紧紧绞着手指,到底是没敢说,他们已经结婚领证半年多了。
周秀芝听了,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却没有太多表情。
她静了静,只微笑说:“澄澄,你长大了,有些事可以自己做决定。”
夜深,雪却没有停,在看不见的地方,飘飘摇摇地落满大地。
病房门被轻叩了两下,护士照例晚间查房,更换了输液药后,委婉告知已经到了家属离院的时间。
舒澄只好离开,慢吞吞地下了楼。
这一层已经关了灯,窗外飘雪遮住了月,夜色昏暗朦胧。
她有些出神,走到电梯口时,忽然,被一双手臂拢进怀里。
她回头,只听贺景廷轻轻问:“在想什么?”
舒澄惊讶:“你还没走?”
他说过,今晚要出差飞北川。
“送你回去。”
贺景廷沉声说,“凌晨三点的航班,不急。”
走进电梯,他的羽绒服很大,轻易把她裹进去,很暖和。
“订这么晚的航班。”
“改签了。”
他说,“想多看看你。”
这话蹭在心头痒痒的,舒澄还有点不适应,艰难地在贺景廷怀里转身,发顶蹭过他的下巴,想去看他的脸。
男人笑意低沉:“别乱动。”
这次轮到她不听了,眨眨眼仰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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