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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特加、朗姆酒,金酒加上碳酸饮料,入口不刺激,度数却极高。
“嗯……”
舒澄神情格外乖,看向对面熟睡的孩子,暗示道,“家安睡着了,她身体还很弱,从这里走回车库可能有点吃力。”
说完,她就无辜地看着他。
贺景廷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他们送轮椅过来。”
“哎……”
他刚转身,却感到衣角被一股轻微的力道拽住。
回过头,撞上舒澄一双泛着薄薄水光眼睛,她葱白的指尖下意识地拉住了他外套一角。
而后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飞快地松开。
她微醺的样子尤为可爱,什么反应都慢半拍似的:
“我,我是说……也没几步路。”
贺景廷眸光沉了沉,看向那个靠在沙发里的身影。
这个孩子,是或不是沈玉影的骨肉,都是他心头十几年的伤疤。
埋在最深的地方,以为愈合了,却其实早就溃烂成腐肉,经年持续地疼痛着。
此时,沈家安已经睡熟,套在连帽衫里的身形那么削瘦,远比普通同龄孩子要小一圈。
她睡得呼吸悠长,唇却微微扬着,苍白的脸颊上有几抹油彩,是刚刚侍应生表演时给画上的。
见男人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舒澄走过去:“我背她。”
已经是明示了。
贺景廷无奈地轻叹,脱下西装外套,将孩子稳稳地背了起来。
那实质的重量压在后背,是一条生命。
明明那么轻,却让他快要喘不上气。
这时,舒澄轻轻抽走了他手中的外套,搭在自己臂弯间。
她走出几步,见他站着没动,回过头来:
“走吧?回去了。”
那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不知为何,仿佛一阵暖流,在贺景廷心间漾开。
他不自觉迈步,真的跟了上去。
夜晚正是滨江最热闹的时候,大厦林立、灯火通明,斑斓变化的光色照亮夜空。
长长的沿江步道上人来人往,孩子三三两两嬉戏着,有游客四处拍照,也有老人散步遛狗,烟火气十足。
贺景廷没有了往日的大步流星,宽阔的肩膀足以孩子稳稳伏着,那总是冰冷的面孔染上暖光,也显得柔和了几分。
舒澄走在他身侧,西装外套拿在手中,布料微凉。
站在路口,等红绿灯时,有个小女孩挎着花篮,将目光放到了舒澄身上。
码头边,这样买东西的小摊小贩不少。
“姐姐,你真漂亮……”
她鼓起勇气,有些生涩地嘴甜道,“哥哥,给姐姐送朵花吧!
五块钱一朵!”
舒澄微怔,下意识想解释,他们不是这样的关系。
可小女孩穿着精致的蕾丝洋裙、小皮鞋,花篮中装着满满的红色玫瑰花,像是还没卖出一朵。
而这么娇艳的玫瑰花,五块钱,几乎是亏本生意了。
往远看去,只见一位母亲正在暗中慈爱地看着。
这是一个被爱着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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