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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习惯了用衡量生意风险的方式来衡量我身边的人。
正是因为我太记得您的提醒,记得‘傅家掌舵人’这个身份该有的警惕和多疑,三年前才会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
他看着母亲瞬间微变的脸色和那悄然掐入掌心的指尖,继续道,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傅家的门,不是因为您不同意,所以她进不了,而是目前来看我不舍得让她进来蹚这趟浑水。”
话一出口,他心底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狼狈,这个脱口而出的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过于直白,泄露了太多未曾言明的怜惜。
他几乎是立刻用更冷硬、更公式化的语调,迅速为自己披上了另一层铠甲,接上了后半句:“该如何做,我自有分寸,以后不劳母亲再费心‘提醒’。”
最后两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上了足以让老太太听懂的尖锐。
傅沉捻灭烟蒂,不再看母亲的反应,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病房里。
温灼掀开身上的被褥,翻身下床。
双脚落地,一阵轻微的眩晕让她不得不扶住床沿稳了稳。
虽一夜好眠,但她整个身体依旧处在一种透支过度的疲惫状态。
早上清和给她送过来洗漱用品,还买了早饭。
她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番,坐在桌前把早饭吃完。
饭饱肚圆,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上午十点还有个“家政服务”
的单子,既然接了,就要完成,这是她的原则——要么不接,接了就一定要做好。
拉开门之前,她还在想,估计要跟门口那俩保镖费一番口舌,可等她拉开门,却赫然发现两人没在门口守着。
正暗自庆幸,一转身,撞上一个人。
“去哪儿?”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盖下来。
温灼捏了捏手指,深吸一口气,抬头迎着他的视线,“先去看明澈,然后去工作。”
略顿,她真诚道:“昨天晚上,谢谢傅先生的帮助,医药费多少,我转你。”
傅沉直接无视她刻意表现出来的疏离,“你哪儿也不能去,一会儿要去做检查。”
温灼眼底带着清晰的抗拒和一丝被他直接点破身体不堪的窘迫,下意识地并拢手指,仿佛想藏起那份虚弱。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不劳傅先生费心。”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执拗劲儿。
傅沉的眉头瞬间拧紧。
那股熟悉的、被她轻易挑起的怒火似乎又要窜起,但旋即被昨夜看到的那些冰冷的文字压了下去。
他的下颌线绷了绷,讥诮开口:“你自己知道就是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样子?温小姐,把身体养好,才有可能还清你欠我的债。”
温灼理直气壮地回怼他:“拿你三百万,还你五百万还不够?”
“你欠我的就这点钱?”
“其他的一点都还不了,我之前已经明确告知过你。”
她可真是……永远有办法让他情绪失控。
傅沉都要被她这无赖给气笑了,咬牙点点头。
很好,那就换一笔你无法轻易耍赖的。
他目光沉沉地锁着她,“行,之前的账一笔勾销。
那给江明澈安排专家团队这事,你如何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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