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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
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就像一只被抽空了骨头的菜鸡,双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栽倒,彻底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保镖,包括张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温灼,又看看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位看起来清冷纤瘦的温小姐……动起手来竟然如此生猛暴烈?!
傅沉的眼底掠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更深沉的心疼。
苏京墨那句“她在黑巷打过拳”
言犹在耳,此刻,终于与眼前这道狠绝的拳影重合。
他一直知道她骨子里是韧的,却从未见过她被现实逼得亮出对他来说陌生的、锋利的獠牙。
这一拳,砸碎了她最后的冷静,也砸得他心脏刺痛。
他宁愿她永远不需要亮出这身用以自保的獠牙,那意味着她曾独自在黑暗中行走太久。
温灼面无表情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右手。
她走到几近昏迷的男人身边,抬起脚,用鞋底——那只刚刚踩过冰冷地面、沾着尘土与血迹的鞋底,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油腻侧翻的脸上。
然后,她微微俯身,用一种近乎轻柔,却让刚刚恢复一丝意识的男人如坠冰窟的语气,缓缓开口。
“你以为,你在这里死不承认,是在讲义气,是在保那个花钱雇你的蠢货吗?”
男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温灼的脚底施加了一分力,碾磨着他脸上的皮肉,声音如同耳语,却字字诛心。
“温心雅没错吧?你好好想想,她有钱雇你,有钱策划这场绑架,她有钱善后吗?”
“她现在自身难保,等着她的,是牢狱之灾。”
“而你,”
她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地狱般的寒意,“运气好,是交通肇事致人重伤的从犯。
运气不好……”
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就是绑架犯,是杀人未遂的帮凶。”
“你把希望寄托在一个自身难保的蠢货身上,指望她保你?真是天真得可笑。”
“现在,能决定你未来是蹲十年,还是蹲二十年的,不是她。”
温灼收回脚,居高临下地睥睨着脚下那张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脸。
“是我。”
地上男人的心理防线,在这一连串精准的心理轰炸下,伴随着下颌和脸上的剧痛,彻底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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