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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悬崖,这般阵仗惊动了里头的衙役和县令。
由于围观的百姓实在太多,衙役只许张贵,宿亦雪,虎星河并小白三人一狗入得堂内,还有一只昏迷不醒的雪狐。
其余看热闹的百姓都被拦在堂外,挤挤挨挨地朝公庭里张望。
升堂鼓响,三班衙役手持水火棍分列两旁,口呼威——武——,气氛顿时肃穆起来。
县令是个面容清矍的中年男人,他扫了一圈堂下黑压压的人群,狠拍惊堂木,“堂下所跪何人?因何事喧哗?竟聚众至公堂!”
张贵抢先一步,磕头喊道:“青天大老爷明鉴!
小人张贵,是邻镇绸缎商人。
今日携爱宠入城,却被这女子当街拦下,强指小人的狐狸是她的,还煽动乡邻围堵小人,欲行抢夺!
求老爷为小人做主啊!”
他说得有板有眼,声泪俱下,确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听罢,县令目光掠过宿亦雪和堂外人众,暗惊一小女子竟能引来这般阵势,再问宿亦雪时稍生愠气,语气已带偏袒,“他所言可属实?”
宿亦雪不慌不忙,敛衽行礼道:“民女宿亦雪,是本镇新世食肆掌柜。
回禀大人,此人所言俱是虚妄。”
她指尖指向张贵。
“此雪狐名唤雪球,确是民女所有;今日被这张贵借口用饭,却是悄悄潜入民女后院中,踢晕我家护院犬后盗走。”
小白闻言,立即配合虚弱呜咽几声,黑漉漉的眸眼怯生生望向县令。
县令见状微微颔首,神色间已信七八分。
他眸光移向张贵,语气转为严厉,“张贵,宿氏指认你窃狐伤狗,你有何辩解?!”
张贵连忙磕头,“大人明鉴!
这狐狸确是小人自家养的爱宠啊!”
“那这狗怎么回事?”
县令指着小白身上一抹显眼的灰尘,“这印子分明是被人踢到沾上的!”
哦,那真不是。
原先的脚印子早被她拂去,这是小白从饭馆一路跑来镇上新沾上的尘土。
但宿亦雪隐约察觉县令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自然要顺着台阶下,不能打他脸,便当即要捎上小白配合演戏。
“这畜生是装出来的!
方才围堵我时还嬉皮笑脸的!”
张贵见形势不妙,气得口不择言。
他清楚记得,他踹的是臭狗左腹,怎的此刻右边沾了灰,简直是荒谬!
然话音未落,小白仿佛听懂,即将脑袋埋进宿亦雪怀中,缩成球团子,叫得更可怜了。
小小的身子瑟瑟发抖,看得县令眉头紧皱。
宿亦雪顺着杆子往上爬,立马接戏。
她指尖抚顺小白炸起的毛,眼尾泛红却直起腰背。
好似池中白荷,受尽风雨仍生生挺着。
“张贵,你行事不敢认便罢了,竟还在公堂之上,恐吓这般孱弱的小犬,天理何在?”
她的声音微颤。
县令连连颔首,最后冲张贵喝道:“它这般纯善的品相,岂是会说谎的?本官看你就是那偷鸡摸狗之徒!”
“大人,狗畜生都是向着主人的,你可莫要被蒙蔽了!”
惊堂木重重一拍,“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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