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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大片的荧火海洋。
季榆愣愣看着这些本不该存于这个季节的萤火虫,闪烁着微弱却唯美的荧光,一只一只飞在他身侧,照亮了这片漆黑昏暗的空间。
伸出手,试着抓了一下,萤光被季榆抓到手心,再松开,那只萤火虫又飞了起来。
季榆不由得勾起唇。
明明那么小却散发着很漂亮的荧光。
拿出手机打开拍照的页面,把眼前萤火飘浮的画面拍了下来,他边朝前走边看着,看了一会儿没忍住又试着碰了碰。
走到软件显示的小红点的位置,季榆抬头看过去,就看见了地上零零散散瓶口被打开的透明玻璃瓶以及正不停扑腾着自己的四只小短腿想要飞起来抓萤火虫的小折耳猫。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季榆也没有回头,只是有些好奇:“现在已经12月初,这个季节,萤火虫早就化蛹了,你怎么找到的这些。”
萤火虫是季节性出现的物种,正常都是夏季出没,现在这种天气,这些萤火虫不可能是这边草丛本身就有的。
“山上有专门饲养冬萤,和领队聊的时候知道的,不过去抓的时候花了点时间。”
陆樾从他身后走到小乖旁边,按了按它还想跳的动作,小折耳猫有些委屈地喵了喵。
然后甩着小尾巴,找准时机缩了缩身体,从陆樾手下倏地跑开,迈着小短腿一溜烟跑到了季榆跟前,咬着季榆的裤脚往下扯。
季榆轻轻点了点头,他手心里还有一只萤火虫,是刚刚抓到的。
感受到裤脚的力道,他蹲下来,把握着的手慢慢在小折耳猫的面前展开,萤火在小折耳猫的眼前缓缓升起,小家伙想扑结果又扑了个空,还一脑袋直接栽进了地里。
“好蠢。”
季榆没忍住笑了起来,见小乖似乎知道自己丢脸了,直接埋在土里装死不肯爬起来,他伸手把这小家伙拎起来,拍了拍它身上被染灰的毛发,放到了旁边。
等小折耳猫又自己玩起来,季榆站起身,看向陆樾,对方已经去了前面几步远的树下,那里有一个大石头,可以坐两个人。
“所以,你刚才在篝火旁和那个Omega是在聊关于萤火虫的事?”
“你看见了,”
陆樾带了几罐啤酒过来,他也没有坐在石头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地上,背靠着他身后的石头,随后拿起一罐撬开拉环,朝季榆轻抬了抬手,挑眉问:“啤酒,已经用热水温过了,度数不算高,要来点吗?”
季榆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本来之前一直在画画就没怎么喝水,出来后又在这里绕着走了这么长的路,他确实渴了。
听到陆樾这么问,季榆朝他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啤酒,等坐在石头上后季榆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斜下方的陆樾。
陆樾这会儿的坐姿极其散漫,一条长腿微曲着,手臂随意搭在膝盖上,手里轻轻晃着啤酒望向前方的萤火虫,身上的衣服也不再一丝不苟,领口的几颗纽扣被他直接扯开了。
不像他平常在众人面前表现出来的那样得体矜贵,反而有几分随性洒脱以及……
性感。
仰头喝了一口啤酒,陆樾回头瞥向季榆,“很漂亮,是不是?”
“漂亮?”
季榆的视线还落在陆樾身上,下意识想要点头后有些察觉不对,错目挪开视线看了看他们面前的满天萤火。
“确实很漂亮。”
像是想到什么,季榆勾起唇,也跟着抿了一口啤酒。
酒是温热的,喝下去把肠胃也热暖了些,浅淡的酒味刺激着味觉,包括陆樾身上传过来的龙舌兰都让季榆感觉很放松,他眯起眼,“这是我第二次看见这么多的萤火虫。”
陆樾似乎只是顺着话题问了出来:“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是我四五岁时发生的事吧,我母亲身体不好,一直在医院接受治疗,有一次我听到医生说她可能要撑不下去了。”
季榆闭上眼,想了想才大概想起来,淡声说着:“听说流星能许愿,可那几天晚上天上连星星都没有,更别提流星了。”
季榆诉说这些的时候,陆樾只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安静的听着他说。
见季榆停下话,陆樾问:“后来呢?”
季榆抿着酒咽下去,睁开眼后长舒一口气:“后来有一天晚上医院的后花园里突然出现了很多萤火虫,我许了愿望,母亲也顺利度过了那次手术。”
“分化后小时候的事很多我都不记得了,医院后花园这种地方怎么可能出现萤火虫?”
说着,季榆微皱着眉,有些自我怀疑,“说不定这段记忆是我大脑自己乱编的。”
季榆摇摇头,也没再继续想,却听到陆樾似乎低声笑了笑,只是季榆看过去时,对方已经又喝起了酒,那声轻笑仿佛是他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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