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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能回答她。
这些年来,她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内斗上。
打压慕容氏,提防耶律氏,防备那些可能威胁到她儿子的任何人,而边境、外邦、那些小国,何曾入过她的眼?她以为只要握紧了朝堂,就握紧了一切。
可她忘了——外面的世界,一直在变。
——拓跋烈勒马立于山岗之上。
山风烈烈,卷起他的披风,在身后猎猎作响如一面战旗。
染了血的旗角垂落在城楼上,一滴血正沿着旗杆缓缓滑落。
“将军。”
副将策马上前,马蹄踏碎山石:“金国的援军正在赶来,预计明日抵达。”
拓跋烈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那座陷落的城池,投向更远处苍茫的天际线。
那里,暮色正浓,群山如黛。
“让他们来……”
他的声音低沉,像从胸腔深处滚出来的闷雷,却带着一股纵横寰宇的霸气。
“来多少,杀多少。”
他一夹马腹。
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随即如离弦之箭冲下山岗。
黑色的鬃毛在风中飞扬,如同燃烧的烈焰。
身后,数万西荒铁骑如同决堤的潮水般涌下。
马蹄声震天动地,滚过山岗,滚过原野,滚过那座刚刚陷落的城池,向着更远的方向席卷而去。
又一座城池,即将陷落。
暮色四合,原野上,只剩下隆隆的马蹄声,和风中隐约传来的西荒人的战歌。
东南,青峡关遗址。
废墟之上,立着一个身形修长的年轻人。
暮色在他身后铺开,将他投在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袍角绣着暗红色的蛊纹,层层叠叠,如同一朵朵在夜色中绽放的曼珠沙华。
巫珩。
南疆二皇子。
风从废墟间穿过,发出呜咽的声响,像无数冤魂在哭泣。
可他只是静静地立着,仿佛那些声音与他无关。
他的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却苍白得近乎透明,那是常年与蛊虫为伴的人才会有的肤色。
一双眼睛幽深如井,瞳孔深处泛着淡淡的墨绿色光泽,像两口古潭,看不见底。
他缓缓抬起手。
指尖,一只通体漆黑的蛊虫正在蠕动。
那蛊虫只有指甲盖大小,身上却泛着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一明一暗,如同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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