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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姜茹打了死结,他一时半会儿解不开,给自己急得满头大汗的也没能解开。
姜茹试了几回也放弃了:“你别急,我还好,你慢点解。”
她听着裴骛的动作带了些急躁,怕他越急越乱。
也确实如此,裴骛试了几回没能解开,心中郁火,索性用力一扯,将那绸布给撕裂开。
解决完自己眼睛上的绸布,他低下头,看清了姜茹被勾住的发丝和发钗。
裴骛动作轻柔,细致地把姜茹被缠住的发丝解开,被姜茹弄那一通,发丝都已经被弄得缠在一起,裴骛花了些时间才解开。
姜茹被成功解救,发根似乎还扯着疼,她眼眶红着:“下回再也不乱胡闹了。”
裴骛心疼得不知怎么办,只能哄她:“怪我,是我衣裳不好,勾住了你的头发。”
为了哄姜茹,他都把锅甩给自己的衣裳。
姜茹揉着自己方才被扯到的头皮,经此一遭,整个人像是被水打过,蔫了。
她靠着裴骛,委屈地说:“以后不蒙你眼睛了,你要看就看吧。”
裴骛只能保证:“我以后不乱看。”
哄姜茹花了些时间,姜茹软软地靠着他,裴骛抱了她一会儿,顶着这么重的头和他胡闹,也怪裴骛,裴骛悔恨地认错:“怪我没有帮你把头发弄好,我帮你把发钗都拿下来。”
姜茹终于点了点头,她直起身子,没有去梳妆台坐着,就坐在裴骛腿上,等他给自己理头发。
这样的姿势对裴骛来说有些艰难,但是怀里的姜茹实在楚楚可怜,全心全意依靠裴骛,裴骛没能忍心让她离开自己去椅子上坐着。
没有为女子打理过发髻,所以裴骛每一步都很谨慎,动作也极为小心,花费了约摸一刻钟,他才把姜茹的发髻都解开。
青丝铺散开来,姜茹的一头长发长得极好,乌黑亮丽,长度已经及腰,发丝柔顺地披在姜茹肩头。
到这时候,裴骛也没了别的心思,他看着窝在他怀中的姜茹,和她商量:“我去叫人打水来给你洗脸,洗完脸再换好衣裳,也该歇了。”
姜茹不住点头,却也没有从裴骛怀里起来,裴骛耐心地等了很久,抬起姜茹的脸,发现一个睡眼惺忪的姜茹。
裴骛:“……”
他把姜茹从怀里抱起来放回床上,然后才起身去叫水。
今夜的水早已经备着,水很快送到,昏昏欲睡的姜茹终于起身,她把头发随意挽起,给自己洗了脸,将妆面卸下,裴骛在一旁守着她,等她洗完,就拿帕子给她擦干。
明明从来没做过,裴骛却熟练得紧。
洗完脸,姜茹还要洗脚,这身喜服太重,反正是脱外袍,姜茹就直接当着裴骛的面脱去,将全身的重量卸下,才坐到小凳上洗脚。
他们的新婚夜和真正的新婚夜相差太大,但又好似就该这样,像是寻常夫妻的每一天日常。
裴骛自始至终都守在一旁,没有看姜茹,但又时时刻刻关注着姜茹。
其实在裴骛面前脱鞋的时候,姜茹还害羞了那么片刻,但很快她就调理好自己,都结婚了,有什么不能看的。
洗完脚,裴骛又要拿帕子帮她擦,这回姜茹是真没好意思,自己擦好,趿拉着鞋坐到了床边。
婚服有好几层,姜茹只脱了外面一层,那边的裴骛在屏风外,姜茹趁机将衣服脱了,换上柜中的亵衣,然后飞快往被中钻。
婚房内的被褥都是换过的新的,所以床上裴骛的气息很淡,姜茹捂在被中,只露出个脑袋看着床顶。
不多时,裴骛也过来了。
见到已经躺上床的姜茹,他在床边停顿了一下,姜茹看见了他抿着的唇,似乎是想笑但是在憋着。
姜茹正想说话,裴骛拿了自己的衣裳,转身去屏风后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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