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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辞打开看了一眼,地图上面新旧墨迹交织,除了对土地划分有简单批注,还有街市的发展,难民的安置都有批注——
合上地图,她看向了何达,属实没想到他做事会如此迅速,最后再次叮嘱道,“关于主街市午时会发生的事情,以及主街道后那条河道难民,本宫希望下次再来阳和县的时候见不到。”
听到此话,刚刚还在因为自己投诚状感到暗喜的何达整个人又仿佛萎靡一般,将头垂的更低了,郑重地回应,“是。”
一旁的李启显然也看透了他的心思,频频翻着白眼。
钟辞有点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对何达摆了摆手,示意他先离开。
何达也知道因为自己之前为虎傅翼,在这里始终有点碍眼,便也是尴尬地笑笑,对着几人拱手退下了。
片刻后,几人也上了马车,钟辞和李启两行人也就此分道扬镳。
马车内,钟辞研究着这张地图,再次合上的时候也不由得感慨,何氏子弟都是有大抱负之人,奈何生不逢时,遇人也不淑。
从阳和县去到河州的中心安元郡不过三四日路程,脚程快的话三日就能到达郡内的郊外驿站。
此刻天色渐暗,钟辞一行人也在驿站落脚了。
驿站的管事和小吏知晓他们一行人的身份,虽表现的比较一切如常,却在他们吃饭的时候时不时投来一些好奇探究的目光,让整个驿站的氛围都有几分诡异。
“殿下,你说这里不会发生王城近郊的事情吧?”
宋折夹了菜,放进了嘴里,转头笑眯眯看着钟辞。
见他吃了,钟辞也不再担心饭菜里面是否下药了,也开始吃了起来,同时还抽空回了他一个微笑,“前有小侯爷试吃,应当是不会发生了。”
宋折:“可是他们的眼神,很古怪啊!”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但却又刚好能被那些小吏听到。
那几个小吏和管事一听,忙开始操弄起了手中的活计,垂着头,生怕惹火上身。
钟辞眉头微挑,略带疑惑地看着他。
宋折:“无他,只是吃饭一直有视线盯着,不太舒服罢了。”
最近安元郡接连有大人物到来,越是临近安元郡,途中的县乡愈少,即便是有,也都是残垣断壁,旧居的百姓不是逃难了,就是在家乡苟延残喘,所以来人几乎都是在驿站歇脚,这难免会引得底层的小吏频频侧目,只是这些人里面有没有眼线可就不得而知了。
月上枝头,伴着一声声怪异鸟叫声,两个人影快速地接近驿站,落在了驿站外的古树上。
片刻,驿站内的秦支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放下了筷子。
而那两个身影也警觉,转身就跑,秦支迅速地闪出去,追了上去。
驿站内,还在吃饭的宋折笑眯眯地看向秦支离开的方向:“殿下,猜猜来的是谁的人?”
“桑泽的人,或者说,裴太尉的人。”
钟辞夹了一个菜,塞进了嘴里,头也没抬地说道。
他微微挑眉,嘴角的笑意也有几分玩味,单手撑着脑袋,“难道不会是清远王的人吗?”
钟辞:“就我那王叔的性子,要真是他,这会儿人已经在驿站陪我们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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