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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流轻手轻脚的擦干净珠子上的灰,一颗一颗的放进荷包里,为了防止再出现诸如此类的意外,还给荷包系了个不怎么美观但绝对牢固的绳结扣。
做完这些后,趁寒江雪不注意,她脚尖一点,飞身后滑,刹那间两人便拉开距离。
见少女瞪大眼睛,一脸震惊茫然,金流得意洋洋邪气一笑,虎牙尖尖陷入艳色唇肉。
“骗你的,我当然听得见。”
她哼哼几声,“还说什么报恩报恩,分明就是觊觎我的美色。”
纵身立在墙头,金流想了想,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扬扬下巴。
“虽然你挺可爱的,但也不能随便扯别人荷包,再有下次我就把你的小金库全部偷光光。”
墙头的身影消失后,寒江雪独自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天色蒙蒙亮,忙碌起来的丫头被她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在这?”
寒江雪没有回答她,扯扯皱巴巴的婚服衣角。
“哼哼,早就知道你在骗我,什么听不见嘛。”
那边寒江雪去找娘和爹告状,誓要抓住想害她性命的诡异红影,这边同样受了“委屈”
的金流也在告状。
“天气热了,你说绿豆熬汤能清火,我就想去借点。
正好撞见了嘛,想着借了她家东西,就随手帮个忙,谁料就随便丢颗豆子,居然差点被拐走。”
金流忍不住叹气,“人果然不能像我一样优秀,要不然总会平添些烦恼。”
不远处正用自制的简陋渔具垂钓的阿飞思索片刻,确认这话没有任何不对,于是点头同意。
“你说得对。”
他不唱反调,金流反而觉得没意思,撑着下巴呆呆望着水面。
雨后天清气朗,河面清透如镜,映出人影。
二十多岁的女人,红唇雪肤,浓黑长发随手编成乱糟糟的辫子搭在肩上,辫尾上簪着一朵红色山茶花,面无表情时眉眼间聚着懒散阴郁,粲然一笑露出尖尖虎牙又可爱邪气。
穿着简单到极致的白裙却搭配着繁琐的广袖,身材丰满,充盈着力量感带来生机勃勃的俊美。
背上背着一把长刀,刀鞘猩红,没有一丝花纹。
金流双手叉腰,挑了挑眉,欣赏片刻后捡起一颗小石子扔进去,击碎平静水面。
而后拎起阿飞身旁的鱼篓,大步往林子里走去。
“快去捡柴,姐姐给你烤鱼,你给我煮绿豆汤。”
“好。”
阿飞利索收好渔具,快步跟上,接过她手中的鱼篓,二人并排走入林中。
把啃得干干净净的零碎鱼骨扔进火堆,彻底泼灭余烬,金流擦擦嘴,取下分别架在两块石头上,充当烧烤支架的刀与剑,抖干净浮灰,把长剑递还给阿飞。
阿飞两根眉毛微微下压,接过剑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
见他这幅神情,金流扁嘴,用力弹了弹手中雪白的刀身,漫不经心的归刀入鞘。
“用刀剑杀人为的是求活,用刀剑烤鱼填饱肚子为的也是求活,有什么舍不得。”
阿飞认为这话有点对,也有点不对,得不出答案就不开口,只用一双又冷又纯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金流摸摸辫尾,干咳两声,也直勾勾盯回去。
盯着盯着便开始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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