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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都怪你!”
青筋暴起的手遏在脖颈间,窒息的痛苦让秋全不自觉仰头。
透过黑纱,那个口出狂言的逆子落入他眼中,扭曲成了一道朦朦胧胧却又清晰无比的身影。
手下的身体突然开始急速震颤,秋文里一开始还以为秋全是在挣扎,直到听见面具下传来嘶哑的笑声,才意识到不对劲。
那笑声越来越疯狂,最后秋全差点笑得连人带椅子仰倒在地上。
秋文里吓了一跳,无错的松开手。
秋全稳住身形,深深吸了一口气,笑声渐渐低下来。
“说的倒是感人。
若真像你说的那般母子连心,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你却从未觉察过,谁才是你真正的母亲。”
“什么?”
秋文里双手揉搓耳朵,想把灌进耳中的幻听揉搓出去。
秋全斜眼看他,讥讽道:“你一个父不详的野种,也有资格跟我谈母亲。”
以往秋文里胖的时候,五官被肥腻的肉挤压变形,他还可以忍着恶心装作他真的是他的孩子。
可自三年前秋文里瘦下来后,他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太像了。
这野种实在太像他的母亲了。
“母亲跟野男人生下的孩子我该叫他什么?”
秋全装作忘记,思考好一会儿,“哦,原来是弟弟啊。”
“嚯!
唔唔唔……”
金流眼疾手快的捂住寒江雪的嘴,狠狠敲了一下她的脑袋。
偷听呢,能不能有点职业素养!
寒江雪摸了摸脑袋上的包,眼泪汪汪的看着金流。
她没见识过这种父子变兄弟,血亲相残的劲爆场面,一时没忍住惊呼,泄露点声响也不能怪她嘛。
金流才不理她,小心观察瓦片缝隙间的两人,见他们没有察觉屋顶上的动静后,才松开捂嘴的手,趴回去继续看好戏。
寒江雪无声哼哼,见没人理会自己,瘪着嘴挪到金流身边,跟她挤成一团。
屋内,看似父子,实则兄弟的两人还在上演恨海情天。
秋全又说了些促狭阴阳的话语,企图激怒秋文里。
秋文里缓缓眨眼,毫无血色的脸上不怒反笑。
“你好像很恨母亲。”
他开口,声音像一片雪花落入火焰。
“你在恨她不贞吗?可据我所知,你的父亲早逝,就算我是她的孩子,她也不算不贞。
你凭什么恨她?又凭什么假好意的让我认你做父亲?”
秋全的怒火被泼灭,他僵坐在椅子上,凝视着秋文里,恍惚间又看到了母亲。
濒死的母亲,惨白的脸,满床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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