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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心中疑惑压下,附耳对箐殊道:“小殿下您瞧他们的穿着打扮,许是将我们当成看什么尊贵之人,不懂我们为何会来这。”
而后他又补了一句:“别怕,有我。”
许是想到要见到朝思暮想的妻子,余常敲门的手都在发着细细的抖,“咚咚。”
敲完门后,他的手依旧悬着,面上却漫上来些许的薄红。
他心中不由的想,‘我这般,若是阮娘看见了,会害怕吗?’
过了很久,门开了,一位妇人在其中探出头来。
妇人看着门外站着的人,她瞧着眼生的很,一时间也想不到是谁,于是便问道:“请问你有事吗?”
见出来的人不是妻子,余常先是环顾了一下四周,他现在很是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
可是并没有,他看着妇人有些发懵的问道:“请问,阮娘可在里面?”
他的一颗心狂跳不止,脑中有万种想法浮现。
他是多么希望妇人能回答一句,在。
可并没有,只听那妇人一拍手恍然大悟般道:“你找这原先的人家阮娘子啊。”
余常点点头,却又听妇人道:“我是阮娘子先前收留的一个可怜人,恰逢那时阮娘子生前身子不大好,我便一直照顾她,而在她去时将这房子给了我。”
“不知你是她何许人啊。”
妇人这样问着,说着将一切娓娓道来,像是生怕少说一句,眼前找上门的余常便会要了她这栖身之地般。
听闻此余常却是傻了,他呆愣在原地。
就在妇人以为眼前人怎么了时,余常开口了:“阮娘身子却是一贯的不好,这般去了,不知您给埋葬在了哪?”
在余常的话中,妇人猜测他是阮娘子的熟悉之人,便也指了一个方位道:“那处,阮娘子生前道要与自己的丈夫在一处,我便将她埋葬在了她丈夫旁处。”
余常看着那个方向,他目光呆滞,眼角留下一行泪,脚步沉重地朝着妇人所指的那处走去。
箐殊与蘅芜礼见此情形也不便多说些什么,便也就默默地跟在身后。
而在他们都没有注意过的后方,方才被余常扶起的小女孩手中拿着那串糖葫芦,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一棵树下,有着两个小土包,两块木板,刻着两个人的姓名身份。
余常静静地看着,他突觉这一切都好荒唐,此刻他似回忆起了曾经与妻子的点点滴滴,眼泪便再也止不住的落下。
箐殊瞧着心觉不妙,她暗暗捏了一下蘅芜礼的手,示意他只要余常一有不对便立刻拿下。
“既是亡者,那不妨回到地府我让判官查查,是轮回去了还是仍在地府。”
箐殊提出意见,这样宽慰着。
余常听着,他答:“好。”
可情绪却依旧沉浸在妻子已然离世的悲伤中,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小女孩躲在一棵树后看着这一切,她离的远,虽不知几人现在讨论的什么,但看着好心的叔叔哭得这样伤心,不知为何她的心中也很是酸涩。
便在这时,她跑了出来,来到了余常的身边,伸出小手拽了拽余常的衣角。
孩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叔叔,你不要哭。”
余常低头去看,看见的是小女孩并不欢乐,甚至带着哀伤的眉眼。
他看着这双仍稚嫩的眉眼,好似与记忆深处之人渐渐相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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