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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以为羽瑶会骂他几句,问他为什么要害死自己的父亲,却不想她没多说一句话,直接将剑插进方才鹤瑾在他脊背上捅出来的伤口,她顺着脊背上的口子直接剖开了梼杌的整个身子,然后在梼杌的嘶喊声中面无表情的戳瞎了他的另一只眼睛,最后羽瑶将剑插入他的喉口,从里面戳烂了他的脖子,直致梼杌咽气,她都没有停手的打算。
纪鲢见此忍不住捂着嘴后退两步,青寻和玄陵也深色莫测的看向羽瑶,饶是他们杀人无数,却仍觉得羽瑶的手段有些残忍。
羽瑶的脸上还有被溅上去的血,加上她木滞的神色,青寻忽然感觉这样的羽瑶有些陌生,他上前把剑从羽瑶手里抠出来扔在一边,掰过羽瑶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羽瑶,够了!
他已经死了!”
羽瑶抬眼看他:“他死了,我父亲就能活吗?”
她心里还是有恨的,尤其是在幻境中感受到源自父母的爱,那一刻羽瑶心中没有半分沉溺的欲望,反而是心底那丝微弱的恨意在不断被放大。
那些恨意在她身体里翻腾、躁动,直至羽瑶将剑捅进梼杌的身体才得到发泄。
青寻被羽瑶问得一愣,在触及她的眼神时恍然,被骂了几百年的没爹没娘,怎么可能一点不恨呢?
鹤瑾捡起地上的剑,用一方绢帕仔仔细细擦净上面的血迹,“都安排妥当了吗?”
纪鲢收回脸上惊诧的表情,回他:“安排好了,岁安和等等被我送到了百安柜的大娘子那,她和她夫君膝下无子,临走时我给岁安偷偷塞了钱,不过据我了解这对夫妻一生积善行德,定不会虐待岁安”
“岁安被送走了?”
纪鲢对羽瑶点点头,“嗯,梼杌有异动时正赶上城中大乱,我们几个分头行动,玄陵负责拖住他,青寻顶着千机鼎。
赤锦往咱们那跑过那么多次,加上莫白的关系,现在那个家是最待不得的,所以我就提前把岁安送走了。”
“可…”
许是羽瑶面上的失落太过明显,鹤瑾道:“我们再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他又对青寻三人说:“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先回去吧,或者也可以去看看现在的皇城中是怎样一番景象”
方才打斗时鹤瑾抽空看了两眼,莫白的军队在宫门外滞留了约莫半个时辰,然后便打了进去,这会估计皇位都坐上了。
只不过他们为了保险起见,将梼杌引到离城区很远的密林,所以具体怎么样他也没看清。
青寻安抚似的拍了拍羽瑶,“过去的事就让他留在过去,可活下来的人不能也留在过去,阿瑶别被仇恨蒙蔽了眼睛”
岁安和他的新父母正躲在家中避难,原本的富庶官员现在逃的逃躲得躲,在这一夜,整座皇城乱的像是座荒城。
羽瑶翻上墙头,她趁夫妻二人不注意朝岁安丢了个小石头,然后在岁安看到自己之前离开了。
鹤瑾有些疑惑的问她:“你丢的什么给他?”
羽瑶笑嘻嘻回:“是我和你岁安之前闲来无事用石头刻的等等,我往里面注了一丝神力,可以避邪祛祟!”
“那我们离开这吧,去妖界将画像弄好后也该回域庭了”
四凶出逃绝非小事,他必须赶紧将此事解决,如果继续放任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祸事,至于他…
鹤瑾抬手揉了揉眉心,轻呼一口气,羽瑶见他一副疲倦的样子,说道:“别愁了,四凶的事情也没那么麻烦,只要他们敢冒头,杀了他们还不是易如反掌”
鹤瑾闻言微微一笑:“嗯,只是不要再想今日这样了,太过暴戾会损害心性”
“知道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飞向往介门,丝毫没注意原本紧闭的宅门被人慢慢打开,岁安警惕的露出一个脑袋左右查看…
到了妖界羽瑶马不停蹄的就往画坊跑去,这幅画在桦邢看来只是等了两日,可在羽瑶看来却是等了一年!
“你看我们俩站哪里合适?这里?这里?还是这里?”
桦邢看着一直乱窜的羽瑶真的很想说,你好烦,能不能闭嘴。
可是他不敢,只能干看着,往日里有人来画画像,那都是把人画出来就好,谁会纠结背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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