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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时雨捏起来观察了很久,也没看出来串的是什么,只能当作一个普普通通的珠子。
从铁盒、到红绳、最后是那颗豆子,每一样突如其来出现的东西都让她有种莫名的似曾相似感。
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是什么。
看出她的苦恼,方筝燕把盒子盖回去。
她无所谓地挥挥手宽慰她:“没事。
姐,等姑姑下班回来你问问姑姑,说不定她见过呢。”
方时雨迟疑地点点头,又不受控制地打开盒子凝视起那根手绳。
……
手绳被薛忱遇摘下来,细心妥贴地放在床头。
洗手间里,白炽灯冷冷的悬在头顶。
男生手臂撑着洗手池冰冷的边缘,脊椎微微弯曲,彷佛喘不过气。
半挽的衬衫袖子被打湿,染上水痕。
黑色的袖子下,冷白色的皮肤上青筋用力到凸起,朝着手腕蜿蜒而去。
细流潺潺,微弱的水声掩盖了他微不可闻的泣音。
一捧捧的凉水被毫不留情地泼到脸上,凉意却让他越发清醒。
眼角温热的泪水汇入水流,无声地划过脸颊。
溅得满是水痕的镜子中,滴滴答答的水滴落下后,露出一张精致的眉眼。
凌乱的发丝挡住了男生泛红的眼角,却不能阻止断了线似的淌下的眼泪。
方时雨的回复他看得清清楚楚,也理解得明明白白。
“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弟弟”
那几个字像在他心上留了疤,反反复复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近乎自虐般的一遍遍回想。
他甚至可以想出方时雨甜软撒娇地喊着宝宝,转头又近乎残忍地对他介绍,那个亲昵的男声是她的邻居弟弟。
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弟弟吗……
为什么那个人可以和她一起长大?
而他却不行……
她亲密地把那个人划入自己人的范围,提起他时语气熟稔,却只会用陌生的眼神看着他。
是他出现得太早了吗?还是他出现的太晚了?
他摩挲着手腕上的印记,那根不太合尺寸的手绳日久天长的在手腕上呆着,早已留下不可磨灭的痕迹。
哗啦啦的水流声停下,他面无表情地擦干镜子上的水迹,努力向勾起唇角,却瘪瘪嘴还是想哭。
薛忱遇坐回房间,微信正登在笔记本电脑上。
16寸的屏幕上,明晃晃的亮着那段聊天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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