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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嗣和杜仲的证词（第4页）

晏熙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你不是也收了？”

商隐之倒吸一口气，“那不是你帮我收的吗？”

晏熙拍了拍商隐之，“放心了，隐之兄，没事的。

他要给我们干嘛不收啊，反正我们又没答应要帮他做什么。

而且大家现下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要是拒绝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办？”

商隐之没有作声。

晏熙转身继续向着杜仲的房间走去，“那好吧，你要是不想要，就全归我了。”

商隐之三步并作两步追上晏熙，“我没说不要。

我只是觉得意外，之前我还一直以为，你是个清官呢。”

“水至清则无鱼，太清的官，是活不下去的。”

杜仲和明武明礼一样，住着的是云娘店的月字房，且就在明武明礼隔壁。

杜仲这间房内有三张床，只不过现在就他一个人住着。

晏熙在杜仲房内转了一圈，“你今年多大了？”

杜仲低着头，“回大人，小的今年二十。”

“二十岁。

那你一个人住在明武明礼的隔壁，不害怕吗？怎么不找云娘帮你换个房间。”

杜仲将头压得低低的，“回大人，小的不害怕。

小人一向敬重鬼神，平日里也只做我家老爷安排我去做的事，从不主动招惹别人，所以应当没有人会想要伤害小的。”

晏熙停下脚步，“你的意思是，明武明礼不敬鬼神，而且还喜欢招惹别人？”

“这……小的没有那么说。”

晏熙坐到椅子上，“没关系，有什么话你直说就是了。”

杜仲突然跪倒在地，“大人，我家老爷不让我说，也不让我这么想。

可我实在是心疼我家老爷。”

晏熙和商隐之把杜仲扶了起来，“起来说，到底怎么了？”

“那明武明礼，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家老爷念着和李县令是朋友，这明武明礼又是李县令的贴身侍从，所以一向对他们礼遇有加，常常惦记着他们，连逢年过节准备礼物都有他们一份，可我家老爷对他们越好，是那明武明礼便越不拿我家老爷当回事，总是故意当众驳斥我家老爷的面子，偏偏李县令又总是纵着他们。”

“连带着，他们也总是欺负我，拿我当小厮使唤，晚上让我帮他们倒洗脚水也就算了，还要在我面前折辱我家老爷，我家老爷心善，那些污言秽语，我怕他听了难过，所以一直都没告诉过他。

我家老爷对明武明礼一向宽大，可怜老爷一片真心错付，我当真是为他感到委屈。”

“听你这么说，明武明礼这般确实过分。”

“现下明武明礼出事，说实话，我心里是有一丝痛快的，可我家老爷不知他二人行径，还在为此难过。

二位大人你们说，我家老爷是不是太心善了，他这样做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晏熙和商隐之互相看看，然后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杜仲晃了晃脑袋，“二位大人抱歉，我就是这番话一直憋在心里太久了，您二位一问，我就忍不住全吐了出来。

你们可千万不要告诉我家老爷，否则他一定会说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