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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①
这场雪已经连续下了四天了,周遭万籁俱寂,只见风雪。
商隐之又是在屋顶找到的晏熙。
和上次一样,她独自背影落寞的坐在屋檐上。
她的肩上已经落了一层雪,看起来坐了已经有一会儿了。
商隐之将手中的披风披在她的肩上,然后撑起伞靠坐在她的身旁,“怎么了,晏大人,你不开心啊。”
晏熙缓缓回头看向商隐之,“你很关心我开不开心?”
商隐之毫不犹豫地回答,“那当然了。”
晏熙的目光静止在商隐之的脸上。
“我是说,”
商隐之找补了一句,“我们所有人的安危可都系在你身上呢。
所以晏大人,只有你开心,我们能放心啊。”
晏熙收回了目光。
商隐之想了想,“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小时候我和我大哥还有喜松每天都要一起去学堂。
每每到了冬日,我便心生困倦,不想早起,于是便撒泼打滚、装病耍赖,使出浑身解数想尽办法逃学,却无一例外被我老娘拆穿。”
“而我哥却和我不同,虽然我们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但他从小便自律克己,每天天不亮便起床梳洗,以最好的精神面貌去拜见先生,数年如一日,我从未见他抱怨过一句。
每每我老娘打我的时候,我老爹便会在一旁煽风点火,还会给我娘递上趁手的工具,家里的下人们见怪不怪,唯有大哥会替我求情。”
“可是我娘呢,看看一旁规矩懂事,文质有礼,早已穿戴整齐的我大哥,再看看一头鸡窝,坑蒙耍滑,日上三更还抱着被子不肯撒手的我,便更生气了。”
商隐之叹了一口气,“不管我多不情愿,到了最后,我还是得去学堂。
走进学堂先生一看便知是我连累了大哥和喜松迟到,于是便会罚我去抄书。”
“那时候先生给我们立了一个规矩,只要他的戒尺一日立在讲坛之上,我们便得一日按时上学。
某天下学的时候,我在回家的路上又抱怨起不想上学,于是我大哥便劝告我,‘先生不是说了吗,只要戒尺在一日,我们便一日不得休学。
你看你每天早晨折腾那么大一番有什么用呢?我劝你以后不如少折腾点,收了想逃学的心思乖乖读书吧。
’”
“我一听我哥说的这番话,脑袋一转便立刻有了主意。
戒尺在便得上学,那戒尺不在不就不用去学堂了吗?于是我半夜叫醒喜松,和他一起去偷了先生的戒尺,连同他的毛笔砚台那些琐碎东西一起扔进了湖里。”
“第二日我老娘又来叫我起床的时候,我在床上翘着二郎腿,正大光明的告诉她说今日不用去学堂。
我老娘自然不信,可我的态度又过于坦荡,我老娘不免产生了怀疑。”
“恰在那时,每天最早去学堂的那几个学生跑过来传话,说他们发现先生的戒尺今日收了起来,连同笔墨纸砚一起,看样子今天不用去学堂了。
我娘这才相信。”
“就在我欢天喜地美美窝在被窝里睡回笼觉的时候,我娘突然冲进我的房间,拎着我的耳朵就把我从床上拎了下去。
我娘后面还跟着我那拿着鸡毛掸子,嘴里喊着‘夫人你别急,夫人你交给我来打吧,你别累到你自己了。
’的爹,以及吹胡子瞪眼的教书先生。”
商隐之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你能想象到那个画面吗?我在房间里到处上蹿下跳,我娘和我爹追着我打,教书先生站在房中假模假样地劝架,于是我故意往他身边躲,连带的他也被我爹娘不小心打到好几下。
哈哈哈,整个过程鸡飞狗跳的,到现在想起来我都觉得好笑。
最后我爹让我去湖里把东西都捡回来,又是我那一大早起床发现不用去学堂便自行温书的大哥帮我求了情。”
“直到后来,有一次大哥醉酒我才知道,原来他也不喜欢冬天那么早起床去读书,只不过他一向喜欢以完美的面目示人,不想被人发现他也有不足之处,于是便暗戳戳撺掇我去偷藏先生戒尺,果不其然我就上了他的套。
虽然偷扔先生戒尺一事很快就会被戳穿,但一闹起来,那一天是肯定不用去学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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