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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是牵挂着皇帝的病情,以及尚存亟待验证的猜测。
楚祁并未在静心居留宿,而是乘夜色重新登上马车,往皇宫行去。
帘外渐渐传来淅淅沥沥的落雨声,继而惊雷乍响,雨势骤强。
车夫披上蓑衣,挥动马鞭,马车破开雨雾,马蹄飒沓,溅开水花。
楚祁端坐在车厢内,眉间微蹙,神色凝重,思绪纷乱。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他掀开窗帘,向一侧望去,只见雨幕之下孤灯摇曳,街巷昏暗,空无一人,显然未至宫城。
“怎么了?”
他沉声问道。
帘外无人应答。
他心中一沉,左手探向软席下的暗格,悄然摸出其下暗藏的长剑,右手按住剑柄,侧耳倾听。
暴雨可以掩盖许多声音,但未及冲刷所有气味,若有似无的血腥味从低垂的帘幕传来。
无人掀帘进入,他也不主动掀开帘幕。
帘幕内外的两个人仿佛耐心十足的猎手,静静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狂风忽然大作,将帘幕掀开半幅。
随着外面的夜色映入眼帘的,是一道横劈而来的雪亮刀光!
楚祁身形后仰,堪堪避过刀锋,右手拔剑,左手撑地,向前滑跪而出,剑锋顺势斩向帘外之人下盘。
那人即刻收刀格挡。
楚祁借刀剑相撞之力,侧向一蹬车辕,疾速后退,稳稳落在马车另一侧。
马匹受惊,长嘶一声,撒开四蹄,带着车夫的尸体及马车疾驰而去,消失在夜幕中,留下两道鲜红的辙痕,又顷刻间被雨水冲刷殆尽。
楚祁与那人相隔十余步,隔着雨幕遥遥相对。
那人身形伟岸,头戴斗笠,面容难辨,长刀斜握,蓄势待发。
“侯爷,别来无恙。”
楚祁轻挑眉梢,朗声笑道。
那人缓缓抬起左手,掀掉斗笠,露出其下威严的五官。
他沉声道:“太子殿下,别来无恙。”
“侯爷若是想要拜访本宫,大可不必如此遮遮掩掩。
你是世子的父亲,论来也是本宫的岳丈,本宫自当以礼相待,绝不会向朝廷告密。”
楚祁笑眯眯地道。
“岳丈?”
萧致远冷笑一声,“我可受不起!
竖子,你坏我大计,断我前路,实乃不共戴天之仇,纳命来!”
话音刚落,他已身形暴起,破雨而至,长刀直劈。
楚祁侧身举剑,将刀势引偏,剑尖不退反进,直刺萧致远心口。
萧致远收刀招架,未及反击,楚祁便趁剑势灵巧,收势再出,直指他颈侧。
刀剑交击,雨幕四散,楚祁进攻之势不歇,萧致远招架之声不绝。
似曾相识的场景让萧致远心中怒涛翻涌。
他重劈一刀,与楚祁分立两端,怒喝道:“不是你那侍卫,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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