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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鹰眼神光闪烁,“你是‘原初之灵’的碎片之一。
当年明王并未陨落,而是将自己的存在拆解为五份:一份藏于门后,一份化为血玉,一份寄于太子,一份落入民间成为你,最后一份……便是‘守门人’本身。”
“赵无咎?”
连山信心头剧震。
“赵无咎只是载体。”
老将点头,“真正活着的是‘第三守门人’的意识??他是五百年前第一个试图打破轮回的四鹰之一,失败后自愿剥离人格,化作纯粹守护意志。
他等了这么久,就是为了等到一个不愿成神、也不愿被奴役的人出现。”
连山信怔住。
原来一切早有伏笔。
母亲临产时诵出的梵音,是他灵魂深处的觉醒密码;军营祭坛上割开黑羊喉咙的梦游之夜,是前世记忆的泄露;护心镜灼烧胸膛,是因为它本就是囚禁他真我的牢笼……
“所以……我和太子融合,并非成就明王。”
他缓缓道,“而是让被分割的‘我’重聚,从而获得面对初源之力的资格。”
“没错。”
女道士颔首,“但一旦完全合一,你就必须做出选择:接受旧秩序的重塑,成为新神统治人间;或摧毁初源火种,令天地归于混沌,从此再无命运可言。”
“那你选什么?”
少年鹰问。
连山信低头看着掌心尚存的一粒冰晶,那是戚诗云最后的存在痕迹。
“如果选择本身就是假的呢?”
他忽然笑了,“如果所谓‘自由意志’也只是更高层次的安排?就像你们说的,我是原初之灵的碎片,那我的偏好、情感、坚持,是不是也早就被设定好了?”
四人沉默。
良久,老将沉声道:“这正是最难破的局。
但我们相信??当你愿意为一个人放弃成神的机会,当你宁愿背负万劫不复也要违抗天命……那一刻的你,才是真正的‘人’。”
“而人,不该被定义。”
女道士补充。
“哪怕只是昙花一现。”
少年鹰微笑。
“也值得赌一次。”
老将抬手,兵符残片飞出,融入连山信体内,“拿着吧。
这是‘逆命之证’,能短暂切断与命轨的连接。
但它只能用一次,用了之后,你将彻底脱离所有预示、卦象、推演……成为一个真正‘未知’的存在。”
连山信接过兵符,感受到一股荒凉而自由的气息涌入四肢百骸。
与此同时,远方天际乌云骤聚,雷霆滚滚。
一道金辇破空而来,由九头蛟龙牵引,旌旗猎猎书写“监国太子”
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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