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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很乖,虽然按理说它现在还不会有什么活动的迹象,但有些时候我真的能感受到它的存在。”
浅井悠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一层虚无缥缈的烟雾缭绕着平静汹涌的河面,总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空隙:
“我可以感受到它的呼吸和心跳,真的。”
祁深阁觉得自己喉咙发痛,拉着拉杆箱的那只手愈发显得脱力。
过了好几秒,他才勉强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开口,说:“我……很期待我见到它的那一天。
到时候我应该会有资格参加它的出生派对吧?以我们两家的交情,难道你不应该给我安排一个主持人什么的?”
闻言,浅井悠璃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你也知道我们两个是过命的交情,要不是你,说不定现在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更别提能亲手带来一个新的生命。
在检查出来怀孕的第一天,我和琉生就已经决定好了,你,祁深阁,你是我们孩子唯一的教父,唯一的。”
教父。
祁深阁简直要被这个词语中涵盖的重量给砸晕了。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与一个活生生的孩子建立如此紧密到几乎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关联。
他以前从来不觉得自己喜欢小孩,但现在,感受到的滋味好像还不错。
“可惜……”
然而,浅井悠璃的声音随着脚步声而渐渐低落下去。
她有些失神,以至于竟然暂时忘却了自己因为于心不忍而始终在克制的语言:
“我希望她是个女孩子,我会带着她去海边玩,也去看看让每个日本人都魂牵梦绕的度假胜地冲绳。
不过,是个男孩子也不错。”
像是自言自语地说出这段话,浅井悠璃感到自己眼圈又开始泛红。
她的尾音里带着无尽的难过:
“我一直想让书梵也见到它一面的。”
空气在这一刻似乎静止,只剩下毫不留情,从指尖缝隙里穿透过去的风声。
祁深阁的衣领在一阵迎面而来的狂风中被吹开了,有凶残的气流顺着敞开的缝隙钻进他的脖颈,又缠绕上胸膛。
但他一时间不觉得冷,也许是从国内的机场一直到现在,他的四肢从来就没有暖和起来过。
也许是浅井琉生轻拍了一下妻子的手臂,她猛然从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噢!
抱歉,祁,我不是故意要……”
话还没说完,祁深阁便摆了摆手,淡然地打断了:“没关系,悠璃,他的确已经离开了,而我也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
你知道的,我不是停滞不前的那类人,而他也不会希望我这么做。”
气氛像是绷到极致的弦,最后拨动的那一方率先脱离,所以皆大欢喜,轻飘飘落地,一切都放松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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