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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若海会删掉也许并不奇怪,她和奚重言互相看不惯也不是一天两天。
那时谷以宁回国后第一次去《逃离蔷薇号》剧组探班,宾馆包间里一群男人抽着烟不敢吭声,奚重言和江若海你一言我一语针锋相对,最后江若海扛着一兜布料摔门而出。
“没有审美的土鳖,自以为是的独裁者,真以为自己是库布里克吗?没大导的命却有大导的病!”
谷以宁当时站在客厅外,听到她一连串自言自语,噗嗤一声笑出来,这个笑让江若海知道自己找到了同盟,于是两人莫名便成了朋友。
“你怎么忍得了这种人的?正话反话都让他说了还不让别人反驳,一周前吹毛求疵反复细化,一周后就变成控制成本要简洁。”
江若海时而向他抱怨不停,谷以宁很少反驳,没有那种被别人说自己男友坏话的不悦。
他有时候觉得江若海是一面镜子,如果自己没有爱上奚重言,如果和奚重言只是一同工作的关系……
说不定他也会这样尖锐地讨厌这个人,却又愿意和他一起工作。
江若海喝完她的冰摩卡就走了,谷以宁走出咖啡厅,见到自己车窗里的闷闷不乐的棕色脑袋,忍不住想起自己夹在奚重言和江若海之间的日子。
莱昂实在该庆幸,他现在碰到的是脾气好多了的自己。
谷以宁笑着走过去打开车门,问:“没走啊?”
莱昂看上去似乎十分烦躁,掀起眼睛看着他不说话,紧皱的眉眼间带着埋怨,又有竭力克制情绪的委屈,看上去好像是谷以宁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谷以宁叹气一声,好言好语问:“闹什么别扭呢?江若海就是把你认错了而已,你那么没礼貌,我还不能说你几句吗?”
莱昂低头紧紧闭了下眼睛,睁开后语气烦闷说:“我不是因为这个生气,我只是不喜欢她。”
“轮不到你喜欢不喜欢。”
谷以宁不轻不重道。
“嗯,知道。”
莱昂闷声说,“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看他的语气神情,一点也不像是觉得自己有错,谷以宁决定不跟小孩计较,把车门拉开一点:“下车,我请你吃饭总行了吧?”
莱昂侧过脸看他:“……吃什么?”
“你决定。”
“这儿离春日云是不是不远?”
谷以宁立即觉得他在蹬鼻子上脸:“附近挑一家不行吗?那里不知道要排队多久……”
“好啊,那不吃了,”
莱昂坐回去,“本来也不是想请我吃饭吧?要是江若海说去吃你也会嫌远嫌排队久吗?”
谷以宁砰一声关上车门。
几秒后,副驾驶的门打开,他坐上去,没好气又有些发笑地指挥莱昂:“开车过去。”
第25章毕业生
再次和莱昂回到熟悉的餐厅,谷以宁忍不住想起上一次不太愉快的对话,而莱昂似乎完全忘了那回事,也从刚才的别扭里恢复正常。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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