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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人先告状地,他问:“怎么不吹干头发?等着感冒吗?”
“你提前打电话,我还没来得及……”
谷以宁话到一半,忽然凑近手机,水份饱满的发梢快要蹭到屏幕上,奚重言下意识也靠近屏幕,听见他开口问:“你眼睛怎么了?”
奚重言揉了揉,看见手机镜像里那个不属于黄种人的冷白色的脸,衬得眼睛里的血丝和眼角的红格外明显,他语气冷冷哼了哼,说“风沙大,眼睛干,不像谷老师一整天都在养眼。”
谷以宁听出他的揶揄,微微皱着眉有些无奈地笑:“是你自己非要去勘景的。”
奚重言装没听见,问他:“谷老师,那么多演员,有没有你心仪的小瓜和安?”
“这才第一天,都是新人,哪有那么容易选出来。”
谷以宁拿着毛巾擦着头发,靠在沙发上有点疲倦和抱怨,说一天看下来,连一个有潜质做备选的都没有。
奚重言看着他乌黑的头发被擦得凌乱,那点醋意好像也在干燥的空气里蒸发了,没了逞口舌之快的劲头,也跟着谷以宁愁虑起来:“不找新人呢?选一个有些名气流量的演员,资方不也更乐见其成?”
谷以宁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把毛巾丢在一旁,没说话。
“怎么了?”
奚重言看着他的表情猜测,“资方有压力?华梦进展不顺?”
谷以宁摇头露出一个笑,说没什么大事,有压力难道不很正常?
奚重言说不出否定的话来,有压力当然很正常,但谷以宁……他也要相信谷以宁也能处理好。
“今天是不是没别的事情了?”
谷以宁问,“我要去吹头发了。”
“等下。”
奚重言说,“……吊兰还好吗?”
“好着呢。”
谷以宁拿着手机站起来,拍给他看。
绿油油的叶子垂在桌边,旁边烟灰缸很干净,只有两三个烟蒂。
奚重言说那就好,“有压力可以跟我倾诉,少抽烟多喝水,知道吗?”
“小屁孩儿。”
谷以宁笑一声,“挂了。”
信任感不是几天就可以建立起来的,他们互相之间都是,谷以宁不愿意对他倾诉很正常,奚重言不放心谷以宁说的没事也很正常。
他给周骏打了通电话,在聊了几个勘景拍摄问题后,问他预算情况怎么样。
周骏说:“还是老样子啊,谷以宁让我放心,该怎么准备就怎么准备,不用考虑资金。”
“他让你放心你就放心?”
奚重言没忍住,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身份是小助教,于是打个圆场说,“谷老师最近压力好像很大,你没看出来吗?”
周骏说没有,前两天还和他还有庄帆见面了,俩人没说有什么压力。
奚重言听着电话,拍了张刚刚端上桌的羊肉手抓饭照片,给谷以宁发过去,问他吃了没,吃的什么。
十几秒之后谷老师回了一张照片,是食堂吃过几百上千次的鱼香肉丝盖饭,字里行间带着淡淡的不满,说今天格外咸,祝福莱昂吃好吃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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