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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来,整个社会的变化可谓翻天覆地。
可唯独人性里“舍人为己”
的相互倾轧,不肯改动分毫。
人性里对权力的追逐,对利益的权衡,亘古不变。
——用利益制衡臣子,百试不爽。
袁肖一步一步走向跪地的两位周家家主,最终,半蹲身下去,却是用手掌合上了周老大的眼,施施然开口
“想挟天子令诸侯,你得看清我是个什么天子,不是么”
一是告诉,周老大本也是打算借他清算你们两家,于他,于周仲卿和周季卿,都不值得宽恕。
二是提醒,周仲卿和周季卿就算想对他有什么动作,最好也掂量掂量自己,再掂量掂量他。
袁肖微微侧目看着两位跪着的周家家主——这脸色难看到很让人满意,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
“二位的一句‘属下领命’,可配不上我送的人情~”
周仲卿垂首拜道
“属下谢主上恩典,誓死效忠”
“属下也是!”
比这样更加信誓旦旦的誓言,他也听过,只是没信过——从前不信,现在也不信——他只相信权力的制衡之下,这些人会乖乖的约束自己。
他只相信实力的碾压之下,这些人会才会真的俯首称臣。
他只相信,天问和母蛊在手里,他才能执掌楚珏的生杀,才能真的心安理得觉得自己身处上位——一个对臣子没有生杀之权的皇帝就是傀儡!
他只相信周家的臣服,会换来楚家的忌惮。
而楚珏的臣服,会换来周家的不敢轻举妄动。
他不信这些效忠的誓言,不过,他还是点了头
“每月初一十五,过来请安。
若有半点差池,格杀勿论”
周仲卿听到这个“死命令”
时,身上的寒毛都起来了——若是去,这分明是要每半个月,让她和周季卿的命脉伸到对方身前,由着对方扭断或者高抬贵手。
若不去
想到这里周仲卿也不继续想下去了,低头应道
“是,属下明白”
周季卿还是讪讪的问道
“属下日常晚睡,您看您几点方便,属下好提前吩咐人来叫醒”
“日出时分候着”
“日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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