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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珏说他“清减了些”
是真的。
和周家老大相处的这些天,过得又是那种喜怒哀乐尽要收敛,白天黑夜都不能放松片刻的日子。
他需要盘算那些人的心思,盘算如何御下,盘算如何破局——他又和前世一般,不能安寝。
他前些日子买醉,痛绝了自己不再是武川虎,不再拥有家国和群臣。
刚拿到天问,知道楚珏将他招魂回来,他恨不能将这些苦楚成倍归还,将楚珏碎尸万段。
在周老大那里,过了些类似“前世的日子”
,他还真是觉得——
虎踞中原是真的,夜不能寐也是真的。
威震九州是真的,一身伤疤也是真的。
百官跪拜山呼万岁是真的,萧林马革裹尸人未还也是真的。
他活着,为武川军的荣耀,为大昭的千秋,为南北一统,为济世安民——赵赫唯独不曾为自己活过,哪怕一日。
其实,再活一次这件事,也没有那么糟糕。
袁肖过了一会儿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车停下多久了,身上还搭着楚珏的外套,楚珏也就安安静静的陪在他身侧。
“主人,外面天凉,您先屈尊披了这件衣裳再下车可好”
“不用”
从车库到房间,没有几步路的距离。
袁肖拿上天问,开门下车。
袁肖坐在沙发上,将天问抽出剑鞘,仔细端详——这几日都没心思,细看这把前世的佩剑。
随着剑刃离开剑鞘那声锋利的长吟,袁肖能感觉到身侧侍立之人身形微微动了动。
“过来”
“是”
楚珏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便委身跪下,乖顺的唤了声“主人”
。
袁肖将剑刃压在楚珏的命脉,通过掌心的剑,感觉着对方血管里那轻微的跳动。
楚珏一动不敢动,更猜不透主人的心思,只能有些哀婉的祈求
“主人饶命”
袁肖调笑道
“杀不得你的时候,总说自己该死,而今杀得了你,便要我饶命”
“奴婢奴婢——”
“为何要招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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