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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是在一阵剧烈的干渴灼烧感中恢复意识的。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每一次微弱的吞咽动作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眼前先是模糊的一片白,伴随着消毒水刺鼻的气味顽固地钻入鼻腔,过了好几秒,视野才逐渐清晰——雪白的天花板,悬挂着的输液瓶,以及手臂上埋着的滞留针。
“小朔!
你醒了?!
老天爷,你终于醒了!”
江母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江朔艰难地偏过头,看到母亲那张憔悴不堪却写满惊喜的脸,她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此刻正紧紧抓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水……”
江朔从干裂的嘴唇里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水!
快!
拿水来!”
江母连忙招呼旁边的护工。
温热的吸管凑到嘴边,江朔贪婪地吮吸了几口,清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火烧火燎的感觉,却也牵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一阵闷痛传来,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慢点喝,慢点……”
江母心疼地拍着他的背,眼泪又掉了下来,“你昏迷了整整三天!
吓死妈妈了!
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再晚一点送来就……就……”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这时,接到通知的医生和护士快步走了进来,开始给江朔做详细的检查,听诊、查看瞳孔、检查腹部包扎的伤口……
“病人醒了就好,万幸,那一刀偏离了重要脏器几毫米,真是命大。”
主治医生一边记录一边说道,“接下来就是好好静养,防止伤口感染,注意饮食清淡,情绪也不要太过激动……”
医生叮嘱了一大堆注意事项,江朔却听得心不在焉。
麻药的效果似乎在逐渐消退,腹部的疼痛越来越清晰,但比身体疼痛更尖锐的,是脑海里那些混乱血腥且令人恐惧的记忆碎片。
昏暗的江边观景台……激烈的扭打……林澈那双充满恨意的眼睛……冰冷的刀锋刺入身体的剧痛……还有……还有他最后用力推出去的那一把……那个向后倒去瞬间被黑暗吞噬的身影……
林澈!
江朔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陡然一沉,恐慌如冰水般从头顶浇下,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澈……林澈人呢?!”
他猛地抓住母亲的手,声音因为急切和恐惧而变得尖锐嘶哑,腹部伤口因为他的激动而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让他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
江母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极其不自然的神色,她眼神躲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拍着江朔的手背安抚道:“小朔,你刚醒,是不是做噩梦了?胡说什么呢……什么林澈不林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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