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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得了刘娴妃的授意,沈明心就准备直接去一趟庆宁宫。
虽说按照娴妃的说法,崔夫人和吴执事都不会管,但她好歹也是尚书内省的人,一点借口也不找,直接就去还是有些过于明目张胆。
所以她把陈子兆给她的那件外裳洗净、晾干,又多拿了两本佛经,一道带去了庆宁宫。
天朗气清,虽说已几近入冬,怎么也算不上暖和,但走在阳光里还是能感觉到融融的暖意。
从尚书内省到庆宁宫的这条路,她其实也走过很多次。
至少最近连死四次那回也来走过三次了,可她看过了五禽戏图集里陈子兆的那段回忆,再走这条路,目中所见便似乎有了些许不同。
仍旧是庭院、假山,山石却似乎没有十年前打理得干净,近看甚至能看到边沿处因潮湿生出了苔藓,很少,几乎看不到,但或许是沈明心刚刚见过了回忆里的那块山石,就免不了心生比较。
那绿意从石缝里透出,显出一种苍凉感。
应该是庆宁宫现居的主人再也没靠近过山石,那些宫人才会荒疏。
不被领导注意到的地方,偶尔偷点懒好像也无妨。
她走过庭院,路过庆宁宫中忙着手里事情的宫人,远远地张望了下,确认山骨没在,才让守在门口的九枝去帮她通报一下。
陈子兆正捧着本书在殿中一边走一边读,在九枝进来之前他就看到沈明心来了,干脆将手中书卷起在掌心一敲,让九枝不用开口,他自己向着殿门口瞥来一眼:“你在门口鬼鬼祟祟地望什么?”
九枝训练有素地飞快退下,殿中只剩陈子兆和沈明心两人。
她先把怀里抱的外裳和佛经随意找了个地方搁下,接着就在他面前大摇大摆地坐了下来,“我总要先看看殿下是不是在忙正事,若是不小心打扰,让殿下生了杀我之心,不是又要连累殿下——”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心绞痛了?”
陈子兆唇角还是带着笑,沈明心却能看得出来他应当是心情不差。
燕王殿下把手中卷着的那册书敲到了沈明心的额头上,纸卷磕碰出一声闷响,“你现在见孤,倒是连礼也不行了?”
她一个现代人原本就不爱行礼,要不是为了保命,谁喜欢见人就跪,逢人就磕?
“殿下现在总不会因为我没有行礼就忍着心绞痛也要杀我,那又何必在乎这些虚礼?”
那卷书敲到额上,白纸黑字挡住了半边脸,就只有另外半侧露在陈子兆眼中。
她笑吟吟的,耍无赖一般地把该有的规矩说成虚礼,但让人生不出半点厌恶。
陈子兆将那册书拿开,“你今日来,是刘娴妃又让你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刘娴妃找过我?”
她纳闷了一瞬就明白了缘由,“长赢怎么什么都告诉你?”
“她是我的暗棋,事事回禀本就是她的本分。”
沈明心叹了口气,闺蜜啊闺蜜,能不能让我稍微有点秘密?
陈子兆觉得有趣,她刚刚还像献宝似的,一想到是刘长赢告诉他的消息,这会儿就像霜打的茄子。
“所以刘娴妃到底让你做何事?”
“她要我做她的死士,将她在外朝如何打压你的人,添油加醋全来说给你听,好迫你铤而走险,这样她就有借口和理由可以让官家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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