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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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3页）

“我个人认为，艺术应当是多元化的。

古典的优雅固然美妙，但现代主义的狂放与解构，或许更能点燃年轻学子们的热情。

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拙见，一首即兴创作的、不成气候的歌曲，或许能为您的演出，提供一些……新的思路？”

他的声音温柔悦耳，每一个用词都谦逊得体，但指挥却从那双含笑的金色眼眸中，读出了一种不容置喙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压迫感。

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学生，而是一位掌握着他所有秘密的、喜怒无常的君王。

指挥颤颤巍巍地接过乐谱，展开一看，表情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那乐谱的标题，是用一种华丽而又嚣张的花体字写成的——《未来主义幻想第一交响曲：献给猫、尖叫鸡与爆炸的赞美诗》。

而下面的乐谱，更是离谱到了极点。

五线谱上，画着的不是蝌蚪般的音符，而是一连串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符号——一只愤怒的猫头、一只被挤压的橡胶鸡、一团爆炸的烟花、甚至还有一个正在奔跑的、屁股着火的火柴人。

“这……这是……”

指挥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他从事音乐事业四十余年，从未见过如此……抽象、如此富有精神污染性的乐谱。

“一点小小的尝试而已。”

弗洛林依旧微笑着，他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丝蛊惑般的魔力，“您是一位真正的艺术家，不是吗？艺术家，就应该勇于打破常规，挑战自我。

想象一下，当您的指挥棒下，诞生出一曲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世之作时，整个音乐史，都将铭记您今晚的伟大创举。”

就在指挥被这番话蛊惑得有些晕头转向时，芙洛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在乐池后方一闪而过。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对着几件关键的乐器，屈指轻弹。

几缕肉眼无法察觉的、充满了混乱气息的灵光，瞬间没入了小提琴的琴弦、圆号的管壁、以及定音鼓的鼓面。

“好啦！”

芙洛拉拍了拍手，对着弗洛林比了一个“OK”

的手势，然后悄无声息地溜回了座位，满脸都写着“期待”

。

“那么，指挥先生，”

弗洛林后退一步，再次行了一礼，脸上的微笑完美无瑕，“舞台，就交给您了。”

在弗洛林那“和善”

的目光注视下，指挥感觉自己背后冷汗直流。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份魔鬼般的乐谱，又看了一眼少年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金色眼眸，最终，他一咬牙，仿佛做出了某种悲壮的决定。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重新举起了手中的指挥棒。

《月光下的第十三号小夜曲》那悠扬的旋律，戛然而止。

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乐队的方向。

指挥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闭上眼，手中的指挥棒，重重地挥下！

下一秒，灾难，降临了。

预想中的激昂旋律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首席小提琴手那把价值连城的古董名琴，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足以撕裂耳膜的——猫叫。

“喵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