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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光亮起。
我打开文档,是《星墟》的旧稿。
那些曾经让我热血沸腾、感觉能掌控整个宇宙的文字,此刻看起来如此陌生、虚假、可笑。
这些苍白的东西,真的值得被拍出来吗?我真的拥有过那种才华吗?还是只是疾病带来的幻觉?
深深的怀疑吞噬着我。
但我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除了这些文字,我一无所有。
我蜷缩在冰冷的电脑椅上,手指放在键盘上,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
只是盯着屏幕,任由绝望和药物的副作用慢慢将我拖入一种麻木的、昏沉的泥沼之中。
外面的世界依旧运转。
关于《星墟》的项目,关于林夕,关于我搞砸的一切,都在继续。
而我,被遗弃在了这个散发着霉味的、短暂的避难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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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商务车平稳地行驶在回酒店的路上。
我(林夕)靠在舒适的后座,车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地掠过脸颊。
但我并没有看风景,而是微微蹙着眉,反复看着手机里刚刚录下的一小段音频。
是围读会时,我念叶文婧那段重要独白的录音。
职业习惯,我会录下自己的部分,事后反复听,找问题。
耳机里,我的声音冷静、克制,带着研究员特有的精准,底下暗流涌动。
听起来……似乎还行?技巧上应该没有大问题。
李导当时也没有喊停。
但是。
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那种……核。
那种能真正击中人心,让人头皮发麻的核。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闪过电梯里那一幕。
那个女人苍白脆弱的脸,破碎的声音,以及她说出“向内……没有对外”
时,那种几乎能让人感受到的、无声的撕裂感。
那才是真正的……痛苦的内爆。
不是演出来的。
我的表演,相比之下,是否显得过于……技术流了?过于注重外在的模仿,而缺乏那种从内部撕裂灵魂的力量?
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感细细密密地爬了上来。
获得角色的狂喜已经被这种专业的焦虑冲淡了不少。
芳姐在电话里兴奋的声音还在耳边:“定了!
基本定了!
林夕你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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