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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却顽强地存在着。
我盯着那段文字,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手指甚至无意识地动了一下,仿佛想要去触摸键盘,修改那个在我看来不够完美的句子。
然而,身体依然被沉重的惰性和自我厌弃捆绑着,动弹不得。
修改?有什么意义?这部作品已经不属于你了。
它即将被一群人拆解、重塑,变成你完全陌生的样子。
你在这里纠结一个句子的过渡,就像在泰坦尼克号沉没前擦拭甲板上的一个污点一样可笑。
火星摇曳着,几乎要被理性的绝望吹灭。
可是……那是叶文婧。
是我在无数个黑夜中,一点点塑造出来的灵魂。
即使最终电影会把她变成另一个模样,但在这个原始的文本里,在这个属于我的世界里,她应该尽可能完美。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倔强。
我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里依然充满了网吧的污浊气味,但却莫名地给了我一点点力量。
极其微小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量。
我伸出手,颤抖的、冰凉的指尖,碰触到了键盘。
按下一个键。
屏幕亮起。
光标在那段文字末尾闪烁。
我开始修改。
动作很慢,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人。
删除。
敲入新的词语。
再删除。
再尝试。
整个过程并不顺畅,大脑像塞满了棉絮,思维断断续续。
但奇妙的是,当我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如何让这句话更贴合叶文婧”
这个具体而微的问题上时,那些盘旋在头顶的、关于自我否定的巨大轰鸣声,似乎……暂时减弱了那么一点点。
仿佛在暴风雨的中心,找到了一张薄薄的纸,躲在下面,获得了一瞬间的喘息。
我修改完了那一小段。
效果未必有多好,但至少,我做了点什么。
我没有完全被黑暗吞噬。
做完这一切,微小的力气似乎也用尽了。
疲惫感再次排山倒海般袭来。
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胃部的绞痛变得更加鲜明。
我需要离开这里。
需要食物。
需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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