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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意竹点了点头,表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只是随口一应,“最近注意一下靳盛华,不要让他有机会出境。”
听见她的要求,朱律师只犹豫了一瞬,便利落的点了头。
“只要不让他出境就好了吗?”
“对,但也别太过分了,”
靳意竹淡淡的说,“你懂吧。”
说罢,她侧过头,飞快的看了一眼坐在玻璃房里晒太阳的魏舒榆,像是担心她听到了她说的话一般,压低了声音:
“现在是新时代了,我们要遵纪守法。”
朱律师感觉自己的额上冒出一点细密的汗,她当然知道老板是什么意思,合理合法合规的让靳盛华不要有机会出境,不能像以前那些年一样粗暴了,不然,等到正式审理的时候,警署那边说不过去。
“我明白,我跟我爸不一样,哈哈。”
朱律师干笑了两声,向她保证道:
“您放心吧,我明白的。”
靳意竹也笑了一声,卸去一点攻击性,温和的说:“嗯,辛苦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朱律师点头微笑,她知道靳意竹为什么会着重强调这一点,她家两代人都为狮心服务,但在她爸工作的那些年,香港还跟TVB电视剧演得一样,只要你手段了得,就算是把人抛进维多利亚港都没什么事儿。
何天和讲究的是血性和效率,正好和她爸不谋而合,处理起这一类恶性案件,常常把证据交给警署的时候,已经报过一遍自己的仇。
“您放心,我们一定合理合法合规的办好事情,不会乱来的。”
朱律师跟她商谈完过车祸的事,象征性的吃了一点水果,准备告辞出门。
“您等我的好消息吧。”
朱律师走后,靳意竹从沙发上站起来,正想去找魏舒榆,便看见魏舒榆伸了个懒腰,从躺椅上站起来,顺手在玻璃房里剪下两支月季,推开玻璃门进来了。
看见靳意竹,她还很诧异的问:“谈完了?”
“谈完了,你不是都听见了吗?”
靳意竹笑了起来,玻璃房和客厅之间没有刻意做隔音,她们刚刚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魏舒榆要是听见了,也非常合理。
“这是送给我的?”
“不是,我才没那么无聊,从你的花园里摘花送你。”
魏舒榆将那两支月季扔进玻璃花瓶,顿时给客厅增色不少。
“我没仔细听,是荆盛华的事情有眉目了?”
“对,等证据齐了,就能把他送进监狱。”
靳意竹平淡的说,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即使靳盛华是她的父亲,她也没有对这件事产生什么感情。
在她看来,自从靳盛华对何天和出手,已经不算是她的爸爸了……或者说更早一点,在这个人丝毫没有为她考虑,将她踢出集团的权力中心时,她就不应该把他当成爸爸了。
“到时候,朱律师会跟我说的,这件事现在是她在跟进。”
魏舒榆默默点了点头,她不知道可以说什么。
在这件事前面,靳意竹的悲伤和痛苦都太大了,大到不论说什么,都像是一种冒犯的程度。
她只能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抱住她,抚过她的脊背,说:“好,等结果出来了,记得告诉我。”
“好……诶?”
靳意竹被她抱住,才后知后觉的发现,魏舒榆好像在心疼她。
在自己的事上,她保持着一种奇异的迟钝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在冷漠的世界里生存,但魏舒榆不一样,对于她的事情,即使是一点点,魏舒榆都会感到心痛。
“魏舒榆……”
她不是不解风情的人,不会在这种时候问你是不是在心疼我。
她只是稍微用力,回抱住了魏舒榆,听着她的心跳。
“怎么办,想到明天就要送你去机场,我好舍不得你。”
靳意竹贴着她的耳朵,呼吸落在她的耳垂上,带起一阵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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