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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梵天睁开眼睛,外面天光大亮。
他躺在床上,怔愣地望着天花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洗漱好下楼,韩嫣然坐在餐桌前,正在均匀的给面包片抹果酱,见他下楼,笑道:“怎么不多睡会儿,刘姨说你昨晚凌晨才到家。”
谢梵天神思不属,走过来在他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脸上浮起一贯的笑意:“上午有课。”
“要是觉得累就请一天假,光听课本上的也不怕学傻了。”
谢梵天:“您这话要被学校的教授们听到了,恐怕得上家里来抗议了。”
韩嫣然勾起嘴角,她是心疼孩子,嘴上这么说,大多时候还是听谢梵天的。
她早就吃的差不多了,还在这里就是在等谢梵天,坐在旁边看他吃早餐,忽然道:“你爸昨晚还问我,你最近好像对参加宴会感兴趣了,下次再有交际场合就带你去了。”
谢父位高权重,出席的都不是一般的场合,能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老狐狸,和他们进行一场对话,绕是谢梵天也得打起精神。
谢梵天淡笑:“那还是辛苦爸爸吧。”
“我也是这么跟你爸说的。”
韩嫣然看着他,不紧不慢地点头,玩笑:“但你知道你爸说什么吗?他说你这么反常,不是转性就是宴会上有漂亮小姑娘。”
谢梵天这一瞬间,脑子里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微顿:“您和我爸想哪里去了。”
韩嫣然没注意他一瞬间的不自然:“是他想些乱七八糟的,你眼光有多高我还不清楚吗。”
谢梵天把餐盘里最后一点早餐吃完,站起来,要往外走时,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昨晚的汤您炖了多久?”
“一个多小时,怎么了?”
谢梵天道:“味道有点不对。”
韩嫣然讶异地“啊”
了一声,忙让人去把还在灶上温着的汤倒了,皱起眉:“都是按照食谱熬的,居然坏了。”
庆幸不已:“还好你只喝了一碗,应该没什么大碍,下次不炖这个了。”
谢梵天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往外走了。
*
昨晚江澄澄过生日,他本人却全程没露面,反倒是江铭带着江羽书应酬的消息传遍了学校。
一时间大家对江羽书的印象更复杂了,之前觉得他好看、清冷、有脾气的,现在都不得不在暗地里夸一句,拿着一手好牌打烂的不稀奇,拿到一手烂牌却能让所有人在提到江家少爷时,第一反应是他这也是一种能力。
“我都想请教请教他,怎么对付看不顺眼的人了。”
这个圈子里,表面上看谁家都是光鲜亮丽的,私底下的腌脏事不少,说这话的人家里就有私生子弟弟妹妹们。
“江澄澄这段时间估计都不会来学校了,我也是他退学的心都有了,之前在学校里也算半个风云人物,现在名声扫地。”
这人小声跟同伴说着话,被同伴推了推,他抬起头,看见从教室外走进来的人。
天气阴沉,窗外树影婆娑,他拿着专业书,走上阶梯,走到一个偏后的位置坐下,全程目不斜视,没有因为大家过分热情的视线目光偏移一瞬。
教室里的议论声小了很多。
一些人甚至暗暗佩服起了江羽书,如果说最开始江羽书在学校,大家都不看好他,都在隔岸观火,也没有谁去主动结交他,当然,也有人是碍于他冰冷的气质。
可现在江澄澄显然对他构不成威胁,大家的视线也算友善,他依然独来独往,似乎从来没想过跟他们交朋友。
要是前后反差太大,不免有点小人得势的感觉,可从头到尾都一视同仁那就让人没话说了。
课间时间,江羽书拿着书赶往下一个上课地点,收到林子瑜的消息,加微信以来,这还是对方第一次给他发消息,眉梢微动,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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