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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玉容见他终于知道问何知了的情况,松开他的耳朵轻叹一声,“后背都被抽血肿了,幸好皇后到底不敢真下死手,不曾伤及他根本,皮肉伤很快就能好,只是心病却难医了。”
裴寂却只觉得可笑,那位正位中宫的娘娘,竟是也要用这种方式打长姐的脸吗?
这般竟还是未曾下死手,可见若是真狠毒起来,必然是不知要何其阴毒、防不胜防!
“我想去看看他。”
裴寂轻声说。
“就算你这般说,我也不会免去你的惩罚,你就在这里跪足三个时辰,若是腿脚没废,再爬去他的院子请罪吧!”
秦玉容向来是说一不二的性子,她既然敢这般发布施令,底下便没有一人敢忤逆她的命令。
即便如此,她还是留了贴身侍女在旁盯着,绝不会让任何人对他施以援手。
裴寂跪得心甘情愿。
他将前世这几日发生的事捋了捋,皇后之所以发难,对外说辞是小哑巴打碎了宫内的物件,加之又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将他拘在皇后殿对他动用私刑,看似说得过去,实则毫无道理章法可言。
偏生因为皇后母家势力庞大,太子如今在朝堂更是如日中天,自然无人敢置喙。
可怜小哑巴平白遭受这些……
不过,朝堂之事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加之太子如今虽颇有声望地位,可陛下还有诸多子嗣,夺嫡之战向来残酷,稍有不慎就可能随时被拉下马。
日后之事谁都说不准。
从日上三竿,直跪到日暮西沉,裴寂的腰板都没弯半寸,他得挺直腰板去见想见的人。
父亲兄长们从他身侧路过,也只是淡淡瞥一眼,显然对他今日所为很是不满,父慈子孝的画面都不愿再演。
“时辰到,来人扶四少爷去院子休息。”
秦玉容的侍绯红掐着时辰招呼人,并将早就站在一旁的府医也叫去。
惩罚归惩罚,可若是真罚出毛病,那谁都不好过。
裴寂艰难起身,拒绝所有人搀扶的好意,就要拖着身子去找何知了。
绯红上前拦住他,略有些警惕的看看着他,委婉提醒道:“少爷身体不便,还是该尽早医治,正君也不曾养好身体,怕是不能再受惊吓。”
“你在怀疑我?”
裴寂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无比,落在绯红的身上,叫她遍体生寒。
绯红当然会怀疑他的用意,毕竟整个裴府都不会相信四少爷是出于担心才急着去看正君,平日里无事都要对正君冷言冷语,更别提此时四少爷刚被惩罚,自然是一身怒意等待发泄。
可她是夫人的贴身婢女,奉命在这里看着他,四少爷就是再发怒,也不会真处置她。
裴寂显然也想明白这点,他唇瓣紧抿,视线扫过周围的奴仆们,各个都和绯红是一样的心思,觉得他又要去找小哑巴的麻烦。
这般坏印象……小哑巴此时怕是也不愿看到他。
“奴婢不敢疑心少爷,只是您眼下身体不适,合该尽快医治,否则正君知晓也是要担忧的。”
绯红想起夫人之前的叮嘱,将新进门的正君搬出来拿捏他。
她不知有没有用处,但四少爷竟是真的默然离开了。
可见四少爷当真是知晓自己理亏,想来几日内不会再给四正君脸色瞧了。
裴寂确实理亏,更多的是害怕,怕他贸然过去会让小哑巴更害怕,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情愫要唐突他。
说到底,他更怕小哑巴看向他的眼神里再没有之前的热意。
“上药吧。”
裴寂垂眸,淡声说着。
另一边。
莫名其妙就遭受一通鞭笞的何知了正安安静静趴在床榻上,偶尔会有眼泪划过鼻梁,他便扭头藏进枕榻中,不叫别人瞧见他的狼狈。
春见红着眼轻轻挥着扇子,试图以此消减他腰臀处的烧灼痛感,自家少爷自从夫人离世后,就再没有过过安生日子了,总有这些麻烦和痛楚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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