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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也忍不住,顾不得大庭广众,就是要出言不逊:“陛下明明干好了差事回来的,又没犯错。
太上皇帝打得好没道理!”
“冯妙莲!”
他提起最后的力气制止她,脸上苍白惨淡,说出的话,让她更加气闷,“帝王家事,哪有对错?”
“凭什么?”
她不服!
从小到大,她从没有被人无故责罚过!
就没这个理儿!
还是太上皇帝嘞!
呸!
少年天子缓缓转过身,盯住她那双明媚却桀骜的眼睛半晌,忽而动了动唇,用只有他俩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凭朕是他儿子!
凭他,仍是君父!”
不见愤怒,亦无悲伤,只有习以为常的——麻木。
她被他一噎,一股无力的伤感涌上心头,抿了抿唇,却不知该如何反驳,胸口剧烈起伏着。
“妙莲,”
小皇帝声气愈加虚弱,隐隐带着一丝恳求,强撑着他最后的那点体面,“让朕进屋去吧,外面……太冷!”
冯妙莲只觉心口酸得厉害,奇怪,受刑的是他,她难过什么?
可她就是替他不值啊!
她抹了把湿漉漉的眼睛,殷勤地从小黄门手里接过他,也不管有没有压到伤口,搀着他的手臂,大步往宫门走。
拓跋宏没有拒绝,任由她拖着自己前行。
每走一步,背上的鞭伤都如火燎般疼痛。
可他被她这般猛力拖拽着,好似半副身子亦有了倚靠。
这份有人依傍的感觉,奇异地缓解了他背上的灼痛。
兴平宫的槛石很高。
小皇帝跨过去时,不小心牵扯到腰背的伤口。
“嘶!”
他倒吸一口凉气。
冯妙莲赶紧拿整个身子架住他,帮他跨了过去。
“疼吗?”
她气喘吁吁地问他。
殿内暖炉生烟,不知她是热的还是累的,脑门上一头薄汗。
“不疼。”
小皇帝安慰她。
“骗人!”
冯妙莲咬牙反驳,脖子上仍绕着他的一只胳膊,“二十鞭!
狗都被打死了!
怎么会没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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