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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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无辜（第4页）

纸页翻动的脆响一声接一声，很嘹亮。

林衡的目光扫过一行又一行的墨字：『……经斑贴测试，患者不存在广泛信息素过敏症状，65种常见Alpha信息素中，患者仅对两种（檀香型、栀子香型）表现出轻度过敏反应。

』

檀香型？

那是闻如峰的信息素味道。

难怪他反应那么激烈，原来是天作不合。

他继续往下：『患者出现的头晕、出汗、恶心等症状，评估为心因性反应。

追溯病史，患者曾于分化期遭受信息素强刺激，腺体有穿咬创伤史，对Alpha信息素存在条件性恐惧反应……』

他翻到治疗建议一栏：『建议采用逐级暴露疗法，开展Alpha信息素脱敏治疗。

信息素来源可为临床医用合成信息素，亦可遵循医疗指南，使用天然的Alpha信息素（适配者为最佳）。

』

林衡的脸色有些凝重了。

逐级暴露法，他多少了解过，简而言之，就是反复刺激直至脱敏，让麻木彻底代替恐惧。

“看完了吗？”

他低声问耀清。

“嗯。”

耀清早早便翻完了报告，治病这么多年，每个指标他都烂熟于心，草草扫过一眼，便知身体状况没有一丝好转的迹象。

林衡斟酌了一会儿，小心试探道：“我可以看看吗？”

他递过手里的一叠纸页，望向耀清浅褐色的眼睛。

“我们交换，好不好？”

这话很容易给人错觉。

仿佛他们仍是少年人，在阳光灿烂的正午，躲在房檐阴影覆盖的草地上，一人躺、一人坐，懒懒地交换刚翻完的漫画杂志。

那时的生活，是泛着青草味的，每一幕都明亮得过曝，每页相纸上都印满彼此的身影。

耀清有些恍惚，看了眼窗外。

黑沉沉的乌云像死鱼青灰的肚皮，冰凉发腥的雨点沿着云隙洒下，敲在脏兮兮的玻璃上，世界被涂得模模糊糊。

“好。”

过了很久，他才答应下来。

话音一落，林衡便探过身来。

一只手轻掠另一只手，带着体温的文件在掌心与掌心间传递。

林衡接过报告书，全神贯注地阅读着耀清的检查结果。

『患者腺体结构已基本修复，生理功能未完全恢复。

因长期缺乏外源性Omega信息素刺激，腺体处于低反应状态，患者在易感期表现出情绪低落、易激惹、短暂意识障碍等症状，当前依赖抑制类药物控制，存在神经系统与肝功能损耗风险……』

林衡浏览着，渐渐地，他的神色变得越来越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