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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取无尘和面前的人对视着,可是洛洛溪总觉得那双黑瞳不像是在看着他,反而是穿透了他,看向很远、很远、远到他不曾触及的地方。
洛洛溪依旧盯着那双黑瞳,所有劝阻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劝不住,他也不敢再劝。
声音模糊地落在耳边,指向一个他或许从未真正理解、却沉重无比的轮廓。
紧捏着对方双臂的手指,力道一点点地、不甘心地松懈,最终无力地垂落下来,他垂着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无力的困惑:
“这到底……都和你有什么关系啊……”
竹取无尘静静地看了他几秒,没有立刻回答。
他伸出手,用指节拂开了洛洛溪额前的碎发,然后,他的手掌落下来,很轻地覆在洛洛溪紧握成拳的手背上,掌心带着一点稳定的暖意。
“那你呢,洛洛溪?”
他反问道,声音比刚才温和了许多,混着一点回忆所带来的柔软,“你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的指尖在洛洛溪的手背上无意识地、极轻地划了一下,像在勾画某个久远的画面。
“当年我和洛雨,是从第三方国家的交战区把你捡回来的。”
他笑着,想着从记忆深处里那些许漏下来的不算多的碎片:“你不是阿蒂斯联邦的人,你没有立场,你举着枪,按照常理,我们完全可以头也不回地走开,或者……直接按照我们的任务指令进行,不是吗?”
他顿了顿,看着洛洛溪怔然抬起的脸。
“但我们还是把你带回来了,你活下来了,长大成年,坐在这里,那个时候,没有人问过我们『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因为倒在废墟里的,是一个害怕到发着抖,还在流血的孩子,是一个在求助的、真实的人。”
竹取无尘微微收紧覆在洛洛溪手背上的手掌,全然充满了一种温暖的笃定。
“看,逻辑一直都是一样的。”
他低声说,目光沉静而透彻。
“因为大家都是真实而具体的人,我看到了,所以我没办法放任不管,我没办法背过身去,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一样逃离这里。”
“就像当年,我们也没有办法对你视而不见一样。”
洛洛溪一直没有再说话,整个人笼罩在了一种近乎僵硬的沉默里,不知道陷入了哪一场带着悲伤的回忆中,只是垂下了眸,不让面前人看清真实的思绪。
竹取无尘看着面前人的状态,不可查地轻叹了口气,温声转移了话题:“好啦好啦,洛大人。”
他松开覆着那孩子的手:“我们能先不聊这个了吗?”
“我好饿啊!”
他看向洛洛溪,眼神里是纯粹的亟待解决的饥饿,以及一丝极为刻意的被演绎出来依赖般的请求:“我在监狱里真的天天吊着营养液过日子唉,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吃,真的太过分了。”
“所以,”
竹取无尘再一次笑眯着眼,“我们可以先解决一下民生问题,再来讲大道理吗?”
洛洛溪被他这一连串转折的话语从冰冷窒息的回忆中强行拽了出来,看着竹取无尘莫名其妙演出来的……撒娇?……依赖……?整个人被哽了一下,所有不好的回忆都被暂时扫开。
这人……到底在干什么啊?
“别演了,”
洛洛溪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人,“你自己演技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竹取无尘带着无辜眨了眨眼:“哦呀哦呀。”
“也没这么差吧!”
他想着在监护病房里那个被他演得晕头转向的理事官,完全拒绝承认了这个事实。
看着竹取无尘那副“我演得很好肯定是你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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