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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马车里那么大一尊的太子爷,萧扶光差点疯了,赶紧蹿上马车,将帘子拉得死死的,才压低了声音发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太子之前一直称病不肯出现,萧扶光就猜到他会玩个大的,谁知道他居然玩的这么大啊!
闻承暻笑:“孤为何不能在这里?”
他那好整以暇的样子,仿佛自己出现在使团的马车里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一样,倒显得萧扶光大惊小怪了。
萧扶光被他一句话噎了回来,碍于对面这位爷的身份,始终不敢发火,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来:“殿下身份贵重,您这么贸然出来,只怕朝中宫里都要生乱啊。”
储君无诏擅自离京,去的还是自己掌握兵权的母舅家,这要是被发现,被人参上一本说他谋逆都不为过。
万一真闹了起来,萧扶光这个被太子蹭马车的倒霉蛋,估计也免不了池鱼之殃。
萧扶光舒开眉头,勾起唇,插在闻承暻发间的手指摸向他方才被撞到的地方,柔声问:“疼吗?”
闻承暻面容冷峻:“你说呢?”
萧扶光温言:“揉揉就不疼了。”
手指轻轻按揉闻承暻后脑。
闻承暻闭上双眼,缕缕幽香浮在鼻间。
是萧扶光身上的香气。
隔着衣衫也能感受到对方的轮廓。
尽管处在蛰伏中,依然令人心生畏惧。
忽然,白衣书生踉跄摔倒,一滴血水沿着刀尖坠入白色衣衫,洇出刺目血印。
肆无忌惮的狂笑声中,白衣书生认命般闭上双眼。
萧扶光目光锁定行凶之人。
抬弓,搭箭。
长刀劈下。
短箭破空。
接下来的情形,徐惊风此生难忘。
饮血长刀落下的那一刻,他的魂魄仿佛从肉身中抽离而出。
“砰”
的一声,人头坠地,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头颅咕噜噜滚远。
突然,一道细微而凌厉的呼啸声穿破长空,刺入耳膜。
徐惊风下意识睁开眼睛。
只见那厉鬼般缠着他的男人双目圆睁,浑身颤抖,一支粗糙木箭没入他的太阳穴,血水汩汩而出。
他身子猛地一晃,与手中长刀一同倒地。
长刀撞击青石板的刺耳声响,唤回了徐惊风的神智。
他抬手摸了摸脖颈,头颅好好的连在上面。
他没死。
短暂的寂静后,一阵劫后余生般的欢呼猛地爆发,响彻苍穹,躲在附近的学子纷纷上前扶起受伤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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