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沼泽深处的毁灭余波被远远抛在身后,阴影维度中,我的身形如鬼魅般疾速遁行,道袍下摆掠过虚空中的暗纹,竟未激起一丝涟漪。
灰眸里,那“万面源涡”
的诡异乌光与“巡天阁”
净化白芒碰撞的景象仍在盘旋——乌光的深邃带着吞噬一切的恶意,白光的冰冷透着不容置疑的秩序,两股极端力量的交锋,像一把重锤,敲碎了我对局势的浅层认知。
无面佛母背后的根脚,远比我最初预想的更深,竟能逼得“巡天阁”
仓促出手,还能在净化之光下保下诡殿残躯;而“巡天阁”
的反应,也印证了其内部绝非铁板一块——那突兀消散的光柱,像是在忌惮着什么,又像是被某种更深层的规则束缚。
他们二者的纠缠,哪里是简单的“邪异侵蚀”
与“秩序维护”
,分明是一场横跨万古、牵扯更高层面恩怨的博弈,每一步都藏着看不见的刀光剑影。
而我,不过是偶然闯入棋局的过客,却因一枚黑玉符、一片沼泽诡殿,成了搅动暗流的石子。
如今石子己激起波澜,若再贸然触碰那两尊庞然大物的敏感神经,无异于以身试险。
棋盘之上,棋子从非只有黑白两色,或许该将视线转向别处,寻一寻那些被忽略的“变数”
。
思绪流转间,一个名字骤然浮现——金蝉子。
当日五行山下,如来欲以其魂魄为锁,困住悟空的桀骜,那般举重若轻的姿态,仿佛金蝉子的魂灵不过是枚无足轻重的棋子。
可吕洞宾的意外出手,却引爆了佛光中暗藏的后手,让部分魂片挣脱掌控,坠入幽冥……那一幕,我曾亲眼目睹,更趁机以混沌道力滋养了随魂片散落的并蒂桃枝,在那枚“佛门棋子”
上,悄悄种下了一丝属于我的变数。
如今,那被劫往幽冥的金蝉子魂片,究竟落向何方?吕洞宾当日所言“幽冥有主候此魂”
,是否属实?若魂片真成了某位幽冥存在的“筹码”
,这筹码又会在这盘乱局中,引出怎样的连锁反应?
幽冥地府,十殿阎罗坐镇,轮回六道运转,虽不及天庭佛光普照,却也是自成体系的庞大地界。
那里,既有执掌生亖的规则之力,也藏着无数沉眠的古老存在,绝非“巡天阁”
或无面佛母能够随意染指。
其水之深,犹未可知;其局之险,或许正藏着破局的关键。
心意既定,身形在阴影中骤然折转,不再朝向人间州郡的烟火气,而是循着记忆中对阴阳界限的模糊感应,缓缓向下沉潜。
阴阳之间的界限,本是混沌之地。
罡风如刀,刮过魂体便会撕裂灵识;无数迷失的残魂在其中游荡,发出细碎的悲鸣,似在哭诉生前的不甘;更有暗紫色的怨念凝结成雾,触之便会被同化,坠入永劫不复的虚无。
寻常生灵乃至低阶仙神,皆需凭借地府签发的“路引”
或特定关口方能往返,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
然混沌道法源于虚无,本就与这等“界限”
有着天然的亲和。
我调动道力,模拟出阴魂特有的冰冷波动,周身笼罩一层淡淡的灰雾,将自身气息伪装成游荡的残魂。
穿梭其间时,罡风刮过道袍,带来刺骨的寒意;残魂的悲鸣钻入识海,扰人心神;怨念雾气试图附着周身,却被混沌道力悄然化解。
虽需时刻凝神控御,耗费不少心力,却也一路顺畅,未有阻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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