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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半,天刚蒙蒙亮,薄雾还像一层轻纱似的罩在青南路的老街上。
云辰站在挂着“云心堂”
木牌的店门前,指尖轻轻拂过牌匾上雕刻的祥云纹路——这牌匾是苏哲托老家的木匠师傅做的,木料选了耐用的老榆木,打磨得光滑温润,“云心堂”
三个字用隶书刻得端正大气,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沉稳劲儿。
“辰哥,发什么呆呢?赶紧开门啊!”
苏哲扛着一摞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大褂从巷口跑过来,额头上沾着细密的汗珠,手里还拎着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喏,给你带的早餐,猪肉大葱馅的,趁热吃。”
云辰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温热的肉汁在嘴里散开,暖意顺着喉咙往下滑,驱散了清晨的凉意。
他看着苏哲把白大褂放进里间的储物柜,又转身去检查药柜上的标签——昨天两人忙到半夜,才把从药材市场精挑细选的当归、黄芪、茯苓等常用药材分门别类装进抽屉,每个抽屉外都贴了手写的标签,字迹是云辰练了多年的小楷,工整清晰。
“药柜都检查好了?”
云辰一边嚼着包子,一边走到柜台后,把听诊器、血压计等诊疗工具一一摆好。
柜台是实木的,是他们从二手市场淘来的旧物,表面有些磨损的痕迹,但被苏哲用砂纸打磨干净,又上了一层清漆,反而透着股复古的韵味。
“放心吧!”
苏哲拍了拍胸脯,指了指最左边的药柜,“你说的那些需要避光保存的药材,我都放在最里面的抽屉里了,还垫了防潮纸。
对了,熬药的砂锅也洗干净了,就放在后院的小灶上,随时能用。”
两人忙活完,天边的太阳己经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穿过薄雾,洒在老街的石板路上,给路边的梧桐树叶子镀上了一层金边。
云心堂的门完全敞开,门上挂着的风铃被风一吹,发出“叮铃叮铃”
的清脆声响,像是在招呼路过的行人。
可过了足足一个小时,店里还是冷冷清清的。
偶尔有行人路过,要么只是瞥一眼牌匾就匆匆走过,要么停下来看了看,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了。
苏哲坐在柜台后的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脸上的兴奋劲儿渐渐淡了下去,语气里带着点失落:“辰哥,这都快八点了,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是不是咱们这位置太偏了?”
云辰倒还算平静,他走到门口,往老街两头望了望。
青南路是条老街区,两边大多是居民区,还有几家开了多年的老店,比如街东头的早餐铺、街中间的理发店,唯独没有像样的医馆。
按理说,这里对医疗服务的需求应该不小,可大家显然对这家新开的中医馆还抱有疑虑。
“正常,”
云辰转过身,给苏哲倒了杯温热的菊花茶,“咱们刚开,大家不了解,肯定会犹豫。
慢慢来,只要咱们医术好、药材真,总会有客人来的。”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其实也有点没底——爷爷的医药费还需要后续跟进,医馆的租金每个月也要不少钱,要是一首没生意,麻烦就大了。
就在这时,风铃突然“叮铃”
响了一声,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约莫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花白,眼圈发黑,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进门后西处看了看,眼神里满是犹豫。
“您好,请问是来看病的吗?”
云辰立刻迎了上去,语气温和,没有过分热情,却让人觉得亲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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