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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我被限制了两日,还是感觉到两分不对。
这不像是对重犯的限制与监视,这反而像在防自尽。
一天晚上,我趁屋内狱卒打盹,尝试偷偷咬舌,看能否应证猜测。
所谓咬舌,虽忍痛可做到声响不大,但舌头需得伸出口齿,比较难看,也比较显眼。
因而结果不出意外,我这动作刚出,屋外立时闯入七八狱卒将我按住,我只来得及在舌上咬下个坑,嘴里便被狠狠塞了团布。
原来不止屋里有人明晃晃监视,屋外,也有不少人偷偷看着。
后半夜,我半靠在床头休息,那打盹狱卒被拖到外面,好一顿痛打。
为首的狱卒到我身边,反复检查那碗口粗锁链的每一节是否结实,再将我衣被掀开,搜寻有无利器。
就防到了这种程度。
我嘴里这团布直到天亮,有医师来给我舌头上药,才拆下来。
我的一应优待均已撤去,来的医师是寻常郎中。
由他上完药后,我饿半个时辰,捧着碗白粥,问为首狱卒:“咬舌其实没那么容易咬死,我一必死重犯,伤就伤了,你们何必草木皆兵。”
狱卒道:“上头有令,在定罪用刑前,阁下身上不能有任何缺损。”
我笑道:“是怕凌迟三千刀不够割吗?”
狱卒答:“小的不敢妄加揣测,依令行事而已。
如何判决,要看廷尉和王上的意思。”
我确认了,元无瑾给我换了一批又臭又硬的人在跟前,伪装成打算杀我的模样。
实则,就是怕我在他的安排落成前,先行自尽解脱。
我此生与他纠缠,他还是不想放我。
又如此过去十日,一天清晨,屋内进来许多新狱卒,严阵以待。
最后走进一位身着官服的廷尉官,将一份帛书放到我面前。
仔细一瞧,原来这上面写的是罪状,要我签字画押。
越国使臣提供的证据,元无瑾终究没有让用,在这上头,我依然是君王赐恩自尽却不肯就死的叛将,以投敌报复大殷,按律当处凌迟。
我接过廷尉官递来的笔,签了,又压下指印,如此,尘埃落定,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廷尉官收起罪书,吩咐身边人留案保存,待王上下令公告天下。
我便问:“这位大人,可知刑期?凌迟多少还是有点痛,我心里想略准备一下。”
廷尉官却答:“靖平君无须准备了,就是现在。”
我一愣。
他向后扬了扬手,旋即一位内侍近前,手捧漆盘,盘中一盏金樽。
这场景我第二次经历,不由更愣了。
廷尉官道:“王上顾虑将军旧情,不忍见将军受难死无全尸,故还是赐将军一盏酒。
这酒是宫中特意送来,提前让殷都中一位死囚试过,服之如睡,毫无痛苦。”
他选择赐酒。
“毒酒”
中间可操作的空隙有多大,我早早就见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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