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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说。
收拾行李时,因为只回去几天,行李箱都有些空荡荡的。
她帮我把叠好的衣物塞进角落,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再次经过闸机时,我的心依然跳得厉害。
但当她温暖的手悄悄握住我的,所有不安都化作了甜蜜的刺激。
我们像两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在无人处相视而笑。
校园里早没了往日的喧嚣,厚厚的积雪安静地铺陈着,像是专为我们准备的纯白画布。
行李箱的滚轮在雪地上碾出两道平行的痕迹,我们的脚印地相伴左右,从宿舍楼一直蜿蜒到校门口。
回头望去,这条被我们独占的雪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车站的人潮中,她替我整理围巾的动作格外轻柔。
积蓄多时的情绪突然决堤,我紧紧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颈窝。
明明存着她的电话,知道她家的地址,却还是没来由地害怕……怕她就此消失,怕这场相遇只是冬日里的一场幻梦。
遇见她的那晚后,我的生活就像被她用美术刀划开的那幅画布。
那些腐朽的、僵死的、破烂不堪的,全都碎成齑粉。
刀痕之下,露出崭新的底色。
是她蘸着群青颜料,一笔一笔重新描绘的。
雨后的夜市,深夜清吧的歌声,第六十七步的拥抱,滑雪场的温馨,雪夜里十指相扣的温度……
这些色彩太过鲜活,连画布都开始有了呼吸。
就像那幅“活的海”
。
她的手掌轻轻托住我的后脑,另一只手环住我的腰肢,将我整个人拢进她温暖的怀抱里。
“没关系的。”
她的声音像羽毛拂过耳畔,“随时都可以给我发消息。”
我终于还是问出来口,猛地挣开这个令人沉溺的拥抱,抬着泪眼朦胧的脸,“姐姐会消失吗?”
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等我回来……还能见到你吗?”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温柔得让人心碎。
她重新将我按回怀里,下巴轻轻抵在我肩膀,“怎么会呢,小傻瓜。”
泪水彻底决堤,浸湿了她肩头的大衣布料。
此刻站台的喧嚣、列车的鸣笛,仿佛全都化作了遥远的背景音。
耳边只剩下自己破碎的抽泣,和她一遍又一遍的承诺——“不会的。”
后来记忆变得模糊,我不知怎么止住的眼泪,不知如何松开的手,不知怎样说出的再见。
只有腕间冰凉的触感格外清晰,那条出现在手腕上的手链,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也可能……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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