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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下一刻——
“嗡——!
!
!”
血煞宗深处,一道恐怖绝伦的气机冲天而起,搅动风云,连天光都为之晦暗。
“姓郭的!
你找死!
!
!”
一声暴怒到极点的咆哮,裹挟着滚滚音浪,如九天惊雷炸响,震得整个山门广场地动石颤,簌簌发抖。
随着这声怒喝,压在几位长老身上的无形威压骤然一松。
他们如蒙大赦,踉跄后退,惊魂未定地望向那气息来源之处。
只见血煞宗深处,一道血色长虹贯空而来,撕裂云霭!
血虹之中,一道身影踏空而行,步步生纹。
每踏一步,脚下便漾开一圈暗红色的涟漪,仿佛踩在翻涌的血海波涛之上,荡开层层凄厉的哀鸣。
来人正是血煞宗宗主,孙独!
此刻他周身缠绕的浓稠血煞之气,已凝如实质,其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痛苦的面孔沉浮哀嚎,怨气冲天。
“姓郭的?”
钱长老脑中灵光如闪电般划过,先前那模糊的熟悉感瞬间清晰。
他猛地转头看向场中那对年轻男女,是了!
难怪觉得这二人如此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几年前,曾有一位郭姓大能带着一对少年男女造访血煞宗,不知因何故起了冲突,险些被留下。
时隔数年,当年那少男少女也已长大,气质修为迥异从前,难怪一时没能认出!
就在孙独踏空而至,血煞威压笼罩全场之际——
“轰隆!”
那早已坍塌大半的山门废墟处,乱石微微拱动,随即被一股柔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向两旁推开。
一道青衫身影,自烟尘中缓步走出。
他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踏在废墟之上,而是漫步于自家庭院。
周身并无迫人气势,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沉静气度,与孙独那滔天血煞形成了鲜明对比。
正是郭先生。
他抬眼望向空中那血色身影,微微一笑,拱手作揖:“孙宗主,一别数年,风采更胜往昔,郭某有礼了。”
孙独居高临下,血红的双眸死死锁定郭先生。
“郭正阳!
少在这里假惺惺!
当年你路过我血煞宗,本宗主也算以礼相待。
今日你竟敢纵容小辈打上我血煞宗山门,毁我门庭,伤我长老……真当本座杀不得你吗?!”
最后一句,杀意如严冬朔风,席卷四野,地面凝结起一层薄薄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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