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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丧礼传仁（第2页）

，心里一阵发紧，“还有‘香汤净身’，需用兰草、芷草熬汤，不用浓烈香料——生时大夫爱洁，死时也该清净，这是‘事死如事生’的仁心。”

叔孙不敢听到“事死如事生”

，眼泪又掉了下来：“阿父生前最喜兰草，每次出使晋国前，都会在衣襟别上一支……”

孔丘拍了拍他的肩，继续道：“大殓时需口含青玉蝉，覆金缕玉面。

蝉象征高洁与复活，合大夫‘昭’之德；玉面用锦帛为底，金线勾边，不全覆盖——既护逝者面容，也让亲友能最后告别，免失温情。

棺木选楠木厚棺，桐油密封七遍，描金边云纹——楠木不朽，象征大夫德行长存；云纹内敛，合大夫一生不事张扬的性格。”

公若貌忽然问：“那占卜下葬吉日与墓地，需请哪位卜人？执政大夫（季平子）那边……是否要知会一声？”

孔丘的目光冷了些：“首接去请太庙的老卜官即可，不用知会季孙如意。

叔孙大夫薨逝于鲁都曲阜，葬于曲阜西郊的叔孙氏祖坟。”

他顿了顿，又道，

“十五日后殡礼结束，我便启程去临淄。

这段时间，由冉耕主持丧仪细节，你二人需配合他——记住，丧仪的每一步，都是在向天下展示鲁国的‘礼’与‘仁’，不能出半分差错。”

冉耕将账册递给公若貌，算筹在案上敲出清脆的响：“若有庶民来吊唁，需在府外设棚，供应粟粥与热水——大夫一生护民，不能让百姓寒心。”

孔丘看着冉耕，心里泛起一丝欣慰——弟子己能将“仁”

融入细节，这比任何说教都有用。

他拿起案上的谥册，递给叔孙不敢：“‘昭’字美谥，需国君定夺。

叔孙需派使者速去阳州，告知国君大夫遗愿，请他派使定谥；同时报丧于齐景公，说明丘将作为鲁使赴齐。”

叔孙不敢接过谥册，指尖抚过空白处，郑重点头：“不敢这就去安排！”

灵堂的烛火晃了晃，映在案上的《仪礼》竹简上，“礼之本在仁”

的批注，仿佛也染上了一层暖意。

十月廿日，叔孙府邸，殡礼第六天。

灵堂外悬挂着黑色帷帐，帐上绣着白色“仁”

字，随风轻摆；阶前摆满各诸侯国送来的祭礼，晋国的青铜鼎、卫国的锦缎、齐国的粟米，整整齐齐列着，却掩不住空气中的肃穆。

孔丘站在灵堂东侧，玄衣外罩了层素色麻衣，目光落在门口——

今日臧昭伯奉昭公之命来吊唁，高昭子也会代表齐景公到场，季氏那边，想来也不会缺席。

他想起昨日冉耕汇报，己有三百余庶民来府外吊唁，领了粟粥后仍不肯走，说“叔孙大夫是个好官”

，心里便一阵感慨：大夫的仁心，终究是刻在了庶民心里。

“君上使者到——”

侍从的唱喏声打破沉寂。

臧昭伯穿着公室的玄端服，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身后两名侍从。

他走进灵堂，先对着叔孙昭子的灵位躬身行礼，然后转向叔孙不敢，声音带着歉意：

“君上闻大夫薨逝，悲痛万分。

那日在阳州未能信大夫之言，致大夫奔波劳碌，君上深感愧疚。

今特赐‘昭’字美谥，三十天后下葬时，将派公子衍前来致谥。”

他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卷烫金谥册，上书“鲁卿叔孙婼，谥曰昭”

。

叔孙不敢接过谥册，伏地叩首：“谢君上恩典！”

臧昭伯又指向门外的安车：“此车是君上去年赐给夫子洛邑问礼之车，今君上命我送来，供夫子赴齐使用。

君上说，夫子懂礼、懂商、懂仁，必能化解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