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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的被褥还掀着一角,谢长观坐到床沿边,江岫坐在他的腿上。
湿润的黑发从毛巾里滑落出来,江岫咬了咬唇,一件件脱下身上的衣服。
外套、卫衣……脱下贴身的t恤,他细长的脖子低下着,小手颤巍巍的抓着谢长观的衣领。
从脖颈的尾端往下,他的后背、双臂密密麻麻全是疤痕,有很多一看就有些年头的旧伤痕。
至于为什么会集中在这两个地方?
——人在遭受到暴力侵害的时候,会下意识护住致命的部位。
例如头。
例如肚子。
第55章
谢长观死死盯着那些伤疤。
这么多。
这么多的伤痕。
谢长观的脑袋里像有一根弦绷断,心脏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剧烈的疼痛透过他的骨骼,钻进他的血管里。
疼的他差点就喘不过气来。
谢长观锢在少年腰侧的大掌指节根根紧绷,用力到指骨发白,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滔天的怒火几乎要把他淹没。
一瞬间,谢长观周围的气场,仿若是阎罗王亲临。
江岫低着头没看到,他疼得细细的抽气,眼尾晕开一抹湿润的红,推了推面前结实健硕的胸膛,拿起脱下的衣服开始穿上。
——卧室里的暖气很充足,江岫并不冷,就是……在谢长观面前赤身露体,他莫名觉得有点儿不自在。
刚套上贴身的t恤,不等他穿第二件,谢长观紧实有力的长臂猛地收拢,紧紧的抱住了他。
江岫软白的脸颊贴上男人梆硬的胸口,有些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谢长观怎么了?
谢长观微闭了闭眼,强行压下胸腔里的火气,埋下头亲他的颈窝。
江岫浑身一颤,身体本能的变得僵直,嘴巴微微张了张,发出一声软腻的颤音,带着一点诱人的喘。
“你别……”
他侧着脑袋,想躲闪开:“痒。”
谢长观的嘴唇追过来,隔着单薄的t恤,又亲他的锁骨尾端,低沉的嗓音略微带着嘶哑:“宝宝,疼吗?”
江岫的腰身被搂着,仰着头,望向谢长观的眼睛。
谢长观眉心皱的厉害,嘴唇用力的抿着,焦褐色的眼睛里翻腾着汹涌的波澜,里面的疼惜几乎要化为实质溢出来。
一种说不出来的情绪,从江岫的心底涌出来,冲到了他的咽喉处,堵住得他有些发不出音来。
江岫纤长的眼睫垂下,僵直的身躯渐渐软了下来,看起来很乖、很软、很让人怜惜。
“不疼了。”
再疼也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谢长观没有说话,薄唇顺着他的肩颈线一寸寸贴过去,缓慢、又磨人。
江岫被亲的有些受不了,后背好看的肩胛骨起伏着,他的头埋在谢长观胸前,耳尖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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