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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檀问,“你给我老实交代,到底怎么回事?”
细情不便多说,凌夜便只将营救公主一事叙了一遍,两人听来,只道那谢公子在耍少爷脾气。
凌夜勾起青紫唇角,邀功,“统领,他说您治军无方,我给您出气呢。”
秋长松看他就是欠揍,上前踹他,被他一跳躲开了,秋长松对贺檀道,“统领,您自己跟这小兔崽子聊吧,属下先告辞了。”
说罢沉哼着瞪他一眼,便离开了。
贺檀语重心长,“谢氏在朝中根基已久,早些年更是一手遮天,如今陛下虽压着谢盈官职,显王还握着大半儿的世家势力,你最好别惹谢家的人。”
“是他惹我。”
凌夜理直气壮。
贺檀也一巴掌拍在他脑后。
凌夜这回没敢躲,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垂头丧气,“凌夜记住了。”
贺檀又想起来,“对了,你也没惹拓王殿下吧?”
“四皇子?”
贺檀煞有介事,“前几日拓王专程来我府上,跟我细细打听了你一通,给我吓得,说了你一箩筐好话。”
凌夜一听,“统领真小气,我的好话一箩筐哪够。”
贺檀扬起手又要打,他赶忙缩紧脖子,“我没惹他,许是他听说公主收了我,跟您这儿查我来了。”
贺檀想来有这可能,放了手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那五公主是谁,陛下放在心尖儿上的,别说你,就是那个谢明暄陛下都得掂量掂量。”
凌夜面色一顿,玩闹之意褪去,转而又换了抹嘲苦上来,“统领多虑了,我有自知之明,一个小小的侍卫,还不会傻到去肖想公主。”
贺檀听他妄自菲薄,又不乐意了,“你要是跟在我身边,或是跟了哪个将军,早晚混出个名堂来,你可真想好了要跟着公主?以你的资质,实在委屈了。”
凌夜知道统领惦念他,心生感激,“统领不必为我操心了,我意已决,若是不跟着她,才是委屈了。”
贺檀了解他脾性,不再多言,又开始继续念叨他,凌夜心不在焉听了一会儿,往窗外一瞥,快到酉时,那便是云倾用晚膳的时辰。
他匆匆辞礼,“统领忙,凌夜改日再来。”
说完不等贺檀准许,闪出了帐外。
*
云倾搬出宫半月有余,口味有了些许变化。
膳房每日端来的甜食,与宫中做法大有不同,不掺糖霜,只提炼食材纯生的甜味儿,云倾起初还觉寡淡,如今已是愈发合胃口,反倒日日期待起来。
今日便是一道樱桃毕罗,用熬煮浓郁的樱桃汁与豆粉揉成面皮,裹上去核的樱桃果肉,煎至金黄薄脆,一口下来又香又甜,汁水直流。
云倾心满意足用过膳,召了凌夜过来。
凌夜往日值守,常是隐在院墙边一棵玉兰树下,头一回踏进公主寝房的堂间,不禁面红心跳。
云倾自打他一进来便闻到一股清淡药香,欣慰道,“知道叫你来做什么吗?”
凌夜低着头没敢乱瞅,听此才稍稍抬头,见云倾笑意盈盈坐在上首,如实道,“属下不知。”
云倾便将手边一个小盒子递了过去,“这个送你。”
凌夜不明所以,双手接过,“公主送属下什么?”
“你打开看看呀。”
凌夜便垂眼,红木盒约手掌大小,盒身雕刻的花纹繁复精美,他小心掀开,明黄锦缎衬布上,静静躺着一枚墨色玉佩,色泽浓重如夜,光泽烁亮,一个笔锋嚣张的“凌”
字,在团团夜色中涌动出透亮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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