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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笳被这声夸赞的称呼惊得后退半步,细高跟卡在庭院鹅卵石缝隙里。
正要踉跄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她手肘。
陈默身上淡淡的古龙香水混着咖啡味飘来:“小心。”
“默总”
她慌忙站首,“听说您家人来了,我带了点老家湖南特产过来,这是我妈前两天刚寄来的。”
张新萍系着卡通围裙从厨房探身:“是小默同事啊?快进来坐!”
她手上还粘着面粉,智能扫地机器人慌忙避让。
胡笳走进客厅时,水晶吊灯在米色岩板地面投下细碎光斑。
陈国辉从沙发上站起来迎接,手里还攥着《现代舰船》杂志,“小姑娘是湖南人?听口音像星城那边的。”
“您耳力真好,我老家常市,但是后来全家都在星城发展。”
胡笳规规矩矩坐在单人沙发,这个沙发她坐过不知道多少次了,唯有这次让她感觉如芒刺背。
“还真是星城妹陀?我在怀化当过三年兵嘞!”
口音不自觉带上塑料普通话的腔调,惊得陈默合不拢嘴,他这还是第一次听父亲说星城普通话。
张新萍笑着端来沏好的茉莉花茶,“八五年他的怀化当铁道兵,转业三十年还惦记着...”
陈国辉突然激动地比划:“当年我们炊事班班长做的剁椒鱼头,拿搪瓷脸盆装!”
他继续狂飙自以为很标准的湖南话,“妹陀晓得不?雪峰山隧道塌方那次...”
陈默揉着太阳穴往厨房躲,被妹妹堵在智能冰箱前。
陈倩两只手抓着陈默肩膀乱晃,“哥,老实交代,你们什么关系!”
他很自然的忽略了妹妹的问题,早己形成了习惯,取出冰镇杨梅汁,指了指橱柜上,“去把坚果盘端出去。”
客厅里,胡笳正用星城话回应着自家父母的严刑拷问:“父母在星城教书,还有两个妹妹。”
她接过陈倩递来杨梅汁喝了一口,“大妹胡芦在湖大读计算机,二妹胡杨今年雅礼中学高三。”
母亲很满意满意,书香门第啊这是。
“雅礼!”
陈国辉突然拍大腿,“我老连长转业后就在雅礼当党委书记!”
他挑出手机就要翻通讯录,被陈默按住:“爸,人周叔都退休了十年了。”
陈倩突然挨着她坐下,悄悄问道:“姐你皮肤好白!
用的什么粉底?”
手机摄像头己经怼到胡笳鼻尖,“这个妆感太自然了吧!”
“呃...雅诗兰黛?”
胡笳自己也不太确定,总不能说是为了见你们我大清早把陈思雨叫过来帮忙捣鼓的,自己确实也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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